虽然没有被云丹琉当场认，但程宗扬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为此他连自己屠龙的壮举都没有多说。

云丹琉说起海战立刻眉飞舞，吴三桂长于骑，对战不在行，倒是秦桧什么都懂一些，谈起海战也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闹非几。另一边吴战威和那些护卫也聊得投机，却冷落旁边几个少女。

云丹琉∶“海战与陆战不同，以冲、为主。远程以弓弩击，近战则是船首冲撞。那些龙牙锋利无比，装在舰首便是近战时的无敌利。”

程宗扬失笑∶“皇帝还要借钱？晋国商税一年下来数额就不小，那些钱还不够吗？”

“那笔钱不会是飞了吧？”

程宗扬微笑∶“我是故意的。一回生二回熟，刚开始不习惯，以后天天这样就好了。唉，我现在也越来越觉得让人伺候舒服，若再摆主仆的架，只怕往后真会变成石胖那废。”

云苍峰倾低声∶“几位姑娘连筷都没动，这顿饭吃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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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苍峰∶“倒是帐目又清查一些，其中有一笔兑换金铢的数额极大。”

挑起，“侥幸而已。”

秦桧抚掌∶“大妙！那些龙牙原本冗赘难用，云大小装在船上立时变废为宝！即便赤鲨群寇也难撼其锋。”

云苍峰了，良久∶“你有这分心思，真是难得。”

秦桧肃容∶“屈无伏在海上凶名赫赫，大小能斩杀此凶，真可谓女中豪杰。赤鲨海寇即便抢了三条船也得不偿失。那些龙牙，想来大小是要用在船上了？”

“若是靠钱庄兑换，自然有迹可寻。那笔金铢足有五万枚，以两辆车载运，除非找到载运的人，否则很难查下落。五弟现在正动用他的关系，看内府当时是谁面办理此事。过几日便会有线索。”

云丹琉喝起酒也颇为豪，酒到杯，不多时双颊微显酷红。席间说起众人用南荒带回的龙制成弓弩，云丹琉目顿时异彩连现，立刻拉着秦桧要去看看那些弓。

程宗扬不知这个，原来皇帝也要公私分明，不是想钱就能的。

云苍峰笑∶“程小哥有所不知。商税、农赋都是国家收支，由尚书省的度支曹理，只能用于公事开支。皇帝自己钱是靠内府收。”

由于金铢价格昂，日常易中大多数人都习惯使用铜铢，并把一千枚串为一贯。在建康这样的大城，银铢的使用量也相当可观，但使用金铢易的仍是少数。毕竟像张少煌、王仲那样动辄上千金铢，相当于数

程宗扬笑∶“我不是那生下来带着爵位的世家公，自己有多少斤两我自己心里有数，总不好刚过两天安稳日就把自己当人上人了。对了，云老哥，那件事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六朝通行的钱币有铜铢、银铢和金铢三。三者规格积相等，但重量和价值相差极大。程宗扬估算过，一枚铜铢的重量在五克左右，银铢是六克，而同样积的金铢重量达到十一克。三者的兑换比值为一枚金铢兑二十银铢，兑两千铜铢。

云丹琉一走，程宗扬如蒙大赦，待二吴招呼众人，便与云苍峰一同到书房细谈。

“里禁军有八千多人，查起来颇费时日，下还没有线索。”

雁儿几个一次和一群男人同席吃饭，一个个都羞窘得抬不起。程宗扬却恍如未见，只一味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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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苍峰摆了摆手。在座的虽然都是心腹，但此事牵涉中，知的人越少越好。

云苍峰手指敲着书案，“更奇怪的是那笔金铢直接被人运走，没有再运回内府。如果鄙商会所查无误，现在内府已经没有多少钱财可以动用，帝室再有大额支，只怕要借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