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把事情原委详细讲述一遍，但略过云氏、影月宗和临川王的关系。

萧遥逸一边倾听，一边拿着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听到假山下现的两个人影，他手中折扇「刷」的一收，睛闪闪发光∶「程兄，有没有兴趣夜探禁？」

「少来！」

程宗扬一回绝，「台城我也看了，里面的禁军起码有几千，而且戒备森严，明哨暗哨都有，我瞧连苍蝇都飞不去。」

「那当然。」

萧遥逸∶「里的禁军都是我老一手练来的，里面的戒备布置了他半辈的心血，能不周全吗？我敢担保，整个建康城除了我萧遥逸，谁都别想轻易混到里。」

「那我更不敢了。真要冒名混去，谁都知是你小侯爷的好事，一抓一个准。」

「冒什么名啊。我若拉你换禁军的衣服混到里，那才是往火坑里呢。有我这知知底的大行家在，保证咱们两个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去，再轻轻松松溜来，连草都不碰着。」

「那你自己去不行吗？」

萧遥逸涎着脸∶「我不是怕黑吗？不瞒程兄说，要没人陪着，我连半夜撒个都不敢门。」

程宗扬没想到又给自己找了桩差事，无奈地说∶「你看什么时候吧。」

「这又不是娶妻纳妾，还找什么黄吉日。」

萧遥逸一脸兴奋地说∶「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晚就合适！」

程宗扬伸了个懒腰∶「昨晚我只睡了两个时辰。这偷摸狗的事，养足神才能。趁现在我先睡会儿，夜里你再来叫我吧。」

脚步声直到贴近耳边，卓云君才听到。她勉抬起，看到那妇人一张涂满白粉的脸像面一样惨白。

那妇人把油灯忘在案上，见灯油燃尽不禁心痛，念叨半晌才添了油，上灯。为着省油，她把灯草又去了一，本来就微弱的灯光越发黯淡。

那妇人举着油灯，朝卓云君的脸上照了照，然后啐了一∶「下的贱材儿，竟然还知哭！」

卓云君手脚都被缚着，脸上的泪痕也无法拭。被这个鄙的乡野村妇看到自己泪，不禁羞愤难当。

卓云君了气∶「你究竟想什么？」

「什么？老娘了四个银铢买你来，当然是要你挣钱的！」

妇人叉着腰骂∶「左右不过是肚下面三寸贱，有什么金贵的！你若想明白了，前面就是木榻，只要往榻上一躺、撇开，让那些汉趴在你肚上，在你贱里拱上几拱便是了。嫖一次十个铜铢便拿到手里，去哪儿找这么轻省的挣钱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