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油灯留在案上，一黄豆大小的火光微微摇曳，那幅画像彷佛随着火光的摇曳在糙的墙上浮动。画中绘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线条劣而模糊。黑暗中，就像一个不知名的恶，狞笑着狠狠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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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商宴

卓云君一遍又一遍在丹田搜寻，曾经充沛无比的真气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她竭力调匀呼，从最初的筑基开始，试着凝炼真元。当年自己用了多久？两年、三年，还是五年……

「真的撞见鬼了？」

还有飘梅峰的风女侠。她被一个诡秘的帮派擒住，那些恶徒与她无冤无仇，却因为她小师妹的缘故砍断她的手脚，把一个貌如的女侠当成母畜百般玩，甚至还让她当众与野狗媾……

自己突然失踪，必然会在太乙真宗惹起轩然大波。卓云君可以想像，无论是维护自己的门人弟，还是杀了自己而后快的蔺氏门徒，这些天都在想尽办法寻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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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传来一阵「格格」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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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剑派的凌女侠被义卖，丈夫遇刺，自己沦为仇家的玩。三个月里受到数百人番，尝尽污辱。最后还被迫改嫁给仇家的儿——一个天生的白痴，为仇家传宗接代。

自己因为一时贪念，打伤了那个年轻人。没想到他的报复如此狠毒，把自己废去武功，卖娼窠。像凌女侠、风女侠的遭遇，被人恣意玩，让仇家大肚，当众被畜类污辱供人观赏，砍去四肢……

卓云君不敢闭，一闭上睛就噩梦连连，彷佛看到自己正在经历那些不堪目的一切，却无力挣脱。

闹鬼的事牵涉到禁隐密，云家和影月宗的人为临川王私下调查，没有向外界透丝毫风声。但程宗扬很想听听萧遥逸的主意。

「一脸的大胡，你说呢？」

「一脸的大胡？」

卓云君绝望地睁大睛，努力想看清一件东西。随便什么东西都好，只要能占据自己的视线，让自己忘掉那些地狱般的场景。可失去武功的自己，甚至连近在前的饭粒都看不清楚。

程宗扬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这小看自己心情不畅，才故意来逗自己。

萧遥逸顿时来了神，「男鬼还是女鬼？」

萧遥逸摇着折扇，朝程宗扬脸上左瞧右瞧∶「白发青，底发暗，额骨发赤……不会是撞见鬼了吧？」

萧遥逸合起折扇，正容∶「这是程兄信得过我。」

萧遥逸煞有其事地说∶「那是大胡女鬼。」

过了一会儿，卓云君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牙关在打颤。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有尝到过恐惧的滋味，直到这一刻恐惧突然袭来，鲜明而又震撼，将自己的心防冲得支离破碎。

卓云君咬住，绝望的泪却夺眶而，在黑暗中无声地过脸颊。

但谁能想到，堂堂太乙真宗教御、六朝王侯的座上贵宾、天下有数的手，竟然会躺在一间破陋不堪的路边娼窠中求死不得……

时间过得分外漫长，卓云君觉像过了一天、一年，窗外仍是一片黑暗。最后连案上的油灯也油尽灯枯，火光微微一闪，整个房间随即被黑暗吞没。

卓云君闭上，一时间江湖中那些隐密的传闻浮上心。

原来个凡人竟是如此辛苦。如果自己的修为能恢复一刻钟，甚至只要能重新开始修行，让自己拿什么换都可以。

她不知自己还能持多久。

萧遥逸只是开个玩笑，程宗扬却苦笑起来。

「程兄脸怎么这么难看？」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有件事，希望萧兄不要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