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拍了拍易彪的肩，“带上弓，到前面看看。”

雾得彷佛化不开的，树木、藤蔓、草丛、泥土……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没有形状和气味的雾弥漫在发梢和指间，彷佛行走在幻境中。

“小心！”

祁远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程宗扬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一石崖边上。

脚下有的声音，被雾一隔，那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

“这山涧有一丈来，倒不，涉就能过去。”

祁远说着，心里有些纳闷。

在他印象里，这附近山林密，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难朱老还能变一条路来？

那些苗汉错落着立在林中，将族中的女护在中间，他们握腰刀，警觉地望着四周。人群中间，着面纱的新娘微微低着，如果不是昨晚见过她可的样，真像一名安静的淑女。

程宗扬：“过去两个人看看，剩下的等朱老过来。”

苏荔微微颔首，一名苗汉不作声地攀住崖旁的藤，灵猴一样捷地没山涧。

“易彪，等他们哨声传来，你一箭看看有多宽。”

片刻后，远传来尖锐的哨声。易彪燃油布，将铁弓拉成满月，望空一箭。

燃烧的火箭画过一条弧线，飞过山涧。就在火光被雾吞没的刹那，一张雪白的面孔从雾中凌空闪，贴着箭矢飞掠过来。

“凝羽！”

程宗扬失声叫。

凝羽横掠过山涧，离崖边还有两步的距离已经力竭，直堕下去。程宗扬扑上前去，伸臂接应，但仍差了尺许。

一条青藤横飞过来，缠住凝羽的纤腰。武二郎低喝一声，抖手将凝羽从涧中扯。

凝羽落地一个踉跄，几乎跌倒。众人这才发现她半边满是血迹，长发也被利刃截去一缕，纷地贴在颊上，颈中一抹血痕。

凝羽两天前登上猩猩崖之后就失去踪影，没想到突然在这里现。程宗扬抢上前去，扶住她的手臂，还没开，就被凝羽推开，“当心！”

“呼”的一声，一柄铁斧从雾中飞，重重劈在地上。

易彪厉喝一声，手中铁弓一震，长箭脱弦而。

长箭彷佛被雾吞噬，没有丝毫声息。那些苗汉腰刀，张地盯着前的雾。

雾忽然传来一声惨呼，接着戛然而止。是那个探路的苗汉，惨呼之后就再没有声息，显然已经凶多吉少。

山林恢复了寂静。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越来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