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随一问，谁知，玄瑾迟迟未答，半晌，却慢慢转过，一双眸，寒沁沁地看向我，然后，微微一笑，声音清冷，平静如常，答，“是我，杀了她。”

我已经听愣了，直到这一刻，再也忍不住，惋惜，“唉，天妒红颜，那样的绝竟然死了对了，令堂是几时过世的啊？”

“那一天，天气很，得连树上的蝉鸣都有气无力，得我也破天荒地，胃不好起来，连往常最吃的果，都没吃两。外面那么，也没法玩，所以，那天我和母亲来到庙里没多久，就躲到客舍纳凉午睡去了因为，我睡得很不好，一直不太实，后来似乎听到房中有声音，我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睁开了”不知何时，玄瑾脸上的笑容已经褪了下去，此时，一双寒眸只是一眨不眨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仿佛又

歌伎？唔，他妈的倒和我妈差不多，我乐了，到很亲切，想接，却不上嘴，人的声音仍在继续着。

“母亲信佛，我记得那一年，母亲常常会到附近的寺院中香。父亲忙，不能总陪她，她就带着我，和几个丫鬟仆妇一起去。那时，我特别喜陪她去拜佛，不只因为一路上能见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因为，庙里的果特别好吃，有一独特的香味，那味，在家里从未尝到过。每次，我都要吃好多，然后在庙里的殿宇之间，古柏之下，撒着儿玩上一阵，母亲就在一旁笑着，看着。玩累了，自有人安排最洁净的客舍，给我们歇息。我总和母亲一间，虽然房中有两张床，但我从来都是和母亲睡一张，缩在母亲温的怀抱里，很快就睡着了，而且格外香甜。睡醒时，常已是晚霞满天，我才恋恋不舍地和母亲回去”

说到这里，玄瑾突然停住了，半晌，脸上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轻轻，“还真是，越无知，越幸福啊直到现在，我还常常想，如果，我能够一直无知下去，是不是，仍然可以，那么幸福可惜，没有如果”

玄瑾恍然回神，看了我一，淡淡，“在我四岁的时候”

闻言，我的酒忽地醒了大半，一下睁大睛，定定望着他。

“自得了她，父亲再没纳过别的姬妾，当她如珠如宝，千般，日日不离后来，我生了，父亲屋及乌，对我也是疼至极，母亲在府中的地位自然更，俨然主母一般，还好大娘谦退温和，才没闹什么事来别的女人生育之后，年纪渐长，总难免容衰退，而她却反而更加清艳动人，我记得，小时候，爹爹总逗我，问我，娘亲是从哪里来的啊，我就会指指天上的月亮，爹爹就会很开心地，望着娘亲笑，娘也笑，那样丽的笑容，就如霎那绽放的优钵昙，直人心，见者无不失神”说到这里，玄瑾终于停了下来，静静地遥望着夜空，似乎已经陷了回忆中。

应该还很年轻啊，就香消玉殒了。我更慨了，红颜自古多薄命，古人诚不欺余。于是，我不禁又问，“为什么？是生了什么病吗？”

见到他这个样，我只觉一凉意，慢慢从脚底升了上来，半晌，才涩声问，“为什么？”

他仍是那样静静看着我，微笑着，眸中却似凝着万载寒冰。

没看我，仍是那样悠悠地说着，“她不止，而且善歌舞，词赋，虽是歌伎，但举止风仪却不逊于任何大家闺秀”

听到这里，我隐隐开始到不安起来。

这回，玄瑾只稍停了一下，就挂着那样一个冰冷的笑容，继续了下去

这时，我已经听得有些神了，真想不，那时那个贪吃贪玩会撒的玄瑾，是什么样。

玄瑾没有回答，却转过了，睛又投向了，那远远的虚无之中，很久很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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