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同级，共同语言也多一些，所以锻炼、打麻将、打门球都常常凑到一起。碰上了穆理，自然会跟上来，围在一起走走。

“穆老，昨天去市政府开会了吗？听说这次政府常务会开得很隆重，还请了你们老‘搓’了一顿是吗？”老科长昨天听到了很多关于政府常务会的新闻，逮上了穆理，想证实他的信息。

穆理动作迟缓地扯扯掉在肚脐下的腰带，这是他几十年形成的老习惯，无论是回答领导的提问，还是回答下级的提问，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只要思考问题，就觉往下掉，两只手就下意识的去拉腰。也许是一尺八寸的腰太细，也许是思考问题需要调动各方面的积极，腰就立即收缩。这时候他看到全是自己的老下，那组织长的觉又冒上来了，他觉得有责任给他们传达传达。于是穆理以死不改悔的广东话给下们“传达”开了。

“以我的觉，柳王明这个市长还是个事实的人。听他报告讲得也比较实在，这两年新的发展还是不错的。”

“他讲过受贿五万块钱很正常，不算什么，人人都有是吗？”原纪委副书记问。

“听说他在欣达公司有20％的份，这次欣达开发市政广场可净赚两个多亿，他就可分到四千万。据说他还让他的情妇开发官山公墓。”

“他有个队的首长现在是个大领导，现在他正在想办法当市委书记。”

“上边有人，送个市委书记他当当，还不是你当年安排个科长那么简单。”

“我们听说这个人的素质，是历任市长中最差的一个。光情妇就有好几个。”

不等穆理往下说，这帮退休就议论开了。

“祥云大前年了四千万铺油路，去年说是要改造成泥路面，又了七千万，今年又说要绿化亮化，又把泥路面挖了一分，从中间搞绿化带，两边用灯光装饰，砍了快要成荫的梧桐，换上了大苗的樟树行树，据说每棵树了九百多，你猜谁的？”

“谁的？”

“从前年铺柏油路到去年改泥路，到今年挖泥路面增建绿化带，包括推销九百多元一棵行树的，都是一个老板，柳王明的外甥。”说话的是退休的建设局副局长。

“不对呀，看见三次改造的施工单位不同，怎么会是一个老板？”

“三次改造不是一个施工单位不错，那是一个老板用了三个单位的施工资质证书参加招标。”

“那既然是招标也说不什么呀？”

“现在工程招标的猫腻是秃上的虱，明摆着。”

“我看哪，你们都是听途说，事实究竟如何我们谁也不知。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不要说共产党不容，就是国民党也不会收这人。”穆理讲究评价以事实为据的老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