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诉大少爷？」斜月贴心地取来一件玫瑰红灰鼠外衣为主披上，怕她受寒。

暗忖了一会儿，孟清华将手放在小腹上。「再过几日吧，我自己还在调适中。」

她不知夫婿是否想要这个孩，变数太多了，她不确定孩的到来是好是坏，至少有一可以肯定……她要孩。

「婢们要准备什么？」小少爷或小小就要世了，这是大事，轻忽不得，要尽早备妥所需用品。

「不动声。」她轻语代。

「不动声？」丫鬟们你看我、我看你，不解其意。

「甚至，别人来问就想办法回绝，先撑过三个月再说。」胎象稳定了，她也能下床走动，把每一个得知她有的人神情看得仔细，从中找端倪。

为什么？斜月、凝暮等人很想问心中的疑惑，但依然沉默。

「斜月，在这段时间，你要注意屋里不能燃香，所有人的香全收起来，枕、被褥、茶，任何我接得到的品每日都得再三检视，符纸、香灰之类不可留，全清除得乾乾净净。」她要避免所有的可能。

虽然不懂大少为何如此慎重，每一句话都代得仿佛如临大敌，斜月仍一如往常地沉著应声，「是。」

「凝暮盯我的每一，由你亲自把关，嘱咐你二婶要看好灶台，不许人随意厨房，采买的人给小门的季六，不要让周府的下人经手，过些日我会把碧调回来，补兰香的缺，欠缺的二等丫由落霞补上……」

「你……你有了？！」

周明寰的手停在解开的藕白绣荷腰带上，素来冷静的黑眸睁得又圆又大，好像受到惊吓，继而是木然、面无表情，而后难以置信的神情，整个人僵化。

很慢很慢地，仿佛凝结住的目光往下移，有些发狠地盯住看不隆起的小腹，握成拳又松开的大掌想轻放在上，又倏地缩回，似乎那里藏了什么碰不得的东西。

他的表情很严肃，又冷又生，本不像喜获麟儿的父亲，反而有面对仇人般的肃然。

就在孟清华柳眉轻蹙，以为夫君不喜她腹中的孩时，惊呆的男人缓缓有了别的动作，他的嘴角慢慢扬，潭般的黑瞳迸炽光芒，如发著光的珠玉，熠熠生辉。

「看来你对当爹这一事并不排斥。」孟清华微不可察的松了气，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其实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她犹豫再三地挣扎，总是下不了决心。可是晨间的吐瞒不了人，尤其是同床共枕的枕边人，他早就察觉她不对劲，多次投以狐疑的神，即使她以胃不适为由掩饰，仍看得他不尽相信。

熬了几日实在瞒不下去了，她才决定吐实，趁著他忙了一天回来，晚上便是夫妻心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