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在度过第一周之后，安妮和罗伯特开始照顾她，当其中一人回到市区，或者在占丹的家中工作时，另一人就守在床边照料。安妮的母亲主动表示要从敦飞来，不过在经过劝说后就打消了念，取而代之的是尔莎。她前来为他们料理三餐、接听电话、在医院和住家之间来回跑，照顾他们的生活。只有在茱下葬的那天早上，安妮和罗伯特都无法留在医院时，才由尔莎守在病床边看护了克斯一次。那一天，罗伯特夫妇踏着乡村墓园嗒嗒的墓地，与其他参加葬礼的来宾一同站在黑压压的雨伞群下，然后一路默默无言地趋车直返医院。罗伯特在法律公司的伙伴们一直都很贴他，尽可能减轻他肩的负担；安妮的上司——该集团的总裁克劳福·盖兹一得知消息，上打电话过来。“我最亲的安妮，”他以超乎他俩一向所熟悉的真诚语气叮嘱，“在那小女孩彻底好转以前，你想都不要想回来上班，听到了吗？”“克劳福……”“不，安妮，我是说真的。最要的是克斯。世界上没有什么会比这更重要。万一临时了什么大家理不了的事，我们知可以在哪里找到你就行。”这话不仅没能使安妮放下心来，反而害得她胡思想，只差一没在突如其来的冲动之下赶搭下一次火车城。她喜那只老狐狸——把她挖来，给她职位的人正是他——但她一也不信任他。盖兹是个了名的谋家，而且老是难以自制地一次一次施展伎俩。安妮站在病房外面走廊上的咖啡机旁，望着阵阵打在停车场对面那几块空地上的大雨。一名老人正和手中不服指挥的雨伞奋力作战，两位修女像海中帆船般被扫向她们的车。黑云沉沉，看上去就像要碰到她俩包着巾的脑袋。咖啡机冒最后一声咕噜之后，安妮取杯，浅啜一，滋味和她从这咖啡机里喝过的其他上百杯一样令人反。但至少它是的，有分，又有咖啡因。她缓缓走回病房，和值完班正要离开的一位年轻护士打了声招呼。“她今天看起来很不错。”错而过时，一名护士说。“你真的这么认为？”安妮盯着她问。近来所有护士都对她熟得不敢随便说这话了。“嗯，真的。”她停在门，一时间仿佛还有什么话要说，不过转而细想，还是推开门往外走。“记着继续活动她的肌！”她吩咐。安妮行个礼，说：“是的，小！”看起来不错。当你连续陷昏迷第十一天，四肢像死鱼一样痪无力时，“看起来不错”指的是什么？她怀着满腹狐疑，走回克斯床。另外一名护士正在更换克斯上的绷带，安妮站在一旁看着，护士抬起微微一笑，继续完成工作，那是安妮惟一无法自己理的工作。院方鼓励父母、亲属参预护理。几天下来，她和罗伯特对于理治疗和所有该的事——清洁克斯的、，更换挂在床边的袋等等，都俨然成为训练有素的专家。但一碰到克斯那条残缺的，光是想，都足以让安妮惊慌得全无法动弹，连看都几乎无法专注地看它一，更甭提摸它了。“愈合的情况很好。”护士说。安妮，迫自己继续看下去。院方在两天前已为克斯拆线，那地方留下了鲜明的淡红弧形疤痕。那护士察觉到了安妮中的神。“她的录音带好像播完了。”她朝克斯那台放在枕上的随听方向微微。多亏护士给她这个逃避那疤痕的机会，安妮满怀激地接受。她取已经播放完毕的肖组曲录音带，在屉中找到一盘莫扎特歌剧《费加罗的婚礼》带，装随听，然后调整安在克斯的耳机。她知，克斯自己，绝对不会听歌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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