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瑀一旦被杀，情况将会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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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羡毫不慌，沉着下令：“叫醒宋国公，余者列阵御敌。”

一路沿着官向北，因要照顾病未愈的萧瑀，所以行驶速度不快，待到天黑才抵达蒲津渡。

所以，即便他心里再是憋屈不忿，也只能忍着。

远，斥候飞速跑来，到了李君羡近前禀报：“启禀将军，有一支骑兵自黄河对岸疾驰而来，目的不明，但很有可能是奔我们而来。”

稀稀落落的星光下，所有“百骑”都已经从各自房舍之中奔，穿上甲胄牵战，忙而不。

或是陛下对他有过什么待？

程咬金忿忿的咒骂一声，拂袖而去。

他上前一步，怒目圆瞪，大声喝问：“你到底要什么？若是再不说明，休怪吾不遵将令，立即率军赶赴长安！”

一天到晚神神叨叨，一举一动匪夷所思，问他就是“无需多问，只需听令”，可你他娘的掌控着数十万大军坐视长安战，不社稷倾颓，不顾百姓火，如今却是连萧瑀这等朝堂大佬都可以送到关陇的屠刀边，你到底想什么？！

他此行所率皆是骑兵，敌人固然来势汹汹，却也不怕，打不过还可以逃。沿着黄河一路北上，无数渡可以横渡黄河返回关中，敌人总不能将整个河都给封锁了吧？

此乃是河北等地关中之咽，关陇势力在此地稍逊，所以李君羡早在离开潼关时便制定了由此横渡黄河，返回长安的路线。

李绩起来到窗前的案几边，从红泥小炉上取下沸腾的壶，将开注茶壶，而后负手望着窗外的院，淡然：“这一场祸当中，某一个人死或不死，无关要。只要自此之后和谈陷崩裂，不影响吾心中之大计，区区萧瑀，何足哉？莫说萧瑀，便是吾自己，若有必要，亦会从容赴死。”

蒲津渡非是风陵渡那般全靠舟船摆渡，而是有铁立于岸边，缀以铁索横江，下方舟船并列，铁索上固定木板以供行人车通过，甚为稳当。这令被舟船折腾得快要散架的萧瑀长吁一气……

他只能忍着。

他能怎么办呢？

直至下午，方才乘船摇摇晃晃抵达对岸，萧瑀本就力不支，这一番折腾愈发情况严重，烧不退，随行太医建议暂停赶路，稍休整，否则怕是要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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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心神震之余，简直快要发疯。

“娘咧！”

到了夜半之时，忽然一阵隐隐约约的啼声将李君羡惊醒，他反而起，将枕畔横刀抄于手中，穿上鞋箭步走屋外。

当夜，宿于蒲津渡驿站之中，打算翌日清晨过河。

简直难以理喻！

甚至……陛下曾留有遗诏？！

他觉得李绩简直就是个疯。

这并非他忌惮李绩或是受到李绩钳制，更不是他毫无主见，而是以他对李绩之了解，觉得李绩之所以这般莫名其妙、有悖常理的举措，背后的有着陛下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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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绩不为所动，慢慢的喝着茶，：“稍安勿躁，非是吾不肯将心中谋划告之，实在是系重大，不敢有半疏忽。不过吾向你保证，所有的一切即将结束，到那时候，你必会心悦诚服。”

李君羡无奈，只得在风陵渡驿站住下，足足歇了两天，萧瑀的状况方才回复一些，说什么也不肯滞留，队伍重新上路。

萧瑀一行清晨发，自潼关向下抵达黄河岸边，摆渡至对岸风陵渡。然而这两天气温下降，河面已然化的冰棱复有结冻之现象，舟船行于其上，动辄有倾覆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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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恣意行事，万一当真李绩所行皆乃陛下之遗志，那他程咬金就将陷万劫不复之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