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什么？”我问，但是她没有回答。我皱着眉看着我那双照在镜里的睛，寻找着异样的东西。它们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比平时多了一忧伤，但是……

我闭上了睛，一下明白了祖丝佳想让我看的是什么。我的睛里看起来不只是有忧伤——它们完全丧失了希望和生活的勇气。即便是暮先生死的时候，他的那双睛看上去也没有如此空。我立即明白了祖丝佳说活着也可能是死亡这句话的意思。

“拉登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当我凝视着镜里那双空的睛时，她在我的耳边低声说，“他生活。他希望你也生活。如果他看到你这生不如死的神，而且如果你不设法改变的话，它还会变得更加糟糕，那么他会说什么呢？”

“他……他……”我猛地咽了几气。

“空没有一儿好。”祖丝佳说，“你必须让睛充实起来，即便不是充满了乐，那么也应该充满了忧伤和痛苦。即便是仇恨也比空。”

“暮先生告诉过我，不要把生命浪费在仇恨上。”我立刻反驳说，同时意识到这是我来怪戏团之后第一次提到暮先生的名字。“暮先生。”我接着说，慢慢地，我镜里的睛皱了起来。“暮先生。”我叹了一气，“拉登。我的朋友。”我的帘颤抖着，泪盈在我的眶里。“他死了。”我呜咽着转面对着祖丝佳，“暮先生死了。”

说完，我一下扑到祖丝佳的怀里，双臂地搂住她的腰，嚎啕大哭。我终于找到了泪来发我的悲伤。我尽情地哭着，哭了好久。

太从东方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依然在哭，哭得疲力竭，倒在地板上。

祖丝佳在我的脑袋下了一个枕，轻声哼起了一支忧伤而奇怪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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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了睛，睡着了。

第三章

这是一个燥、寒冷的三月——繁星满天的夜晚，白霜遍地的黎明，湛蓝刺目的白天。怪戏团正在一个附近有一条瀑布的大镇上演。我们来到这个镇已经四个晚上了，还要再过一个星期我们才会离开——当地的居民，还有很多游客都拥来看我们的演。那是一段忙碌而且收丰厚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