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目前的凄苦心情，我很难对他们的友好有什么反应，但我还是尽我所能给予他们回报。

“天气很冷。”梅拉说，“我去替你拿一条毯来好吗？”

我摇了摇。“小意思，冻不着一个半血鬼的。”

“那就算了，你在外面的时候可以留心一下这三个小东西吗？”梅拉问，“埃弗拉的蛇正在蜕。要是你能不让这三个小东西去捣，那可真的帮大忙了。”

“没问题。”我一边说一边站起，拍打着上的灰尘。梅拉回到了她的帐篷里。我走到了埃弗拉的三个孩面前。他们琢磨不透地盯着我。自打我来到怪戏团之后，我一直严肃得有些反常，bsp;“抓蟋蟀！”莉莉娅尖声说。她只有三岁，但因为上长满了的彩鳞片，所以看上去有五六岁。跟山克斯一样，莉莉娅长着半人半蛇的样。厄查是一个正常人，不过他倒希望自己能长得像他的哥哥和妹妹一样，所以有时候他会将一些涂了颜的锡箔片粘在自己上，这可把他妈妈给气疯了。

“除了抓蟋蟀，”我说，“还想什么？”

“让我们看看你怎么血吧。”厄查说。山克斯一听这话，气得向他发咝咝的声音。

“有什么不对吗？”我问山克斯，他的名字是为了纪念我而取的。

“他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山克斯一边说一边用手平他那黄绿的发，“妈妈叫我们别提任何关于血鬼的话题——那样的话也许会让你不安。”

我笑了。“妈妈们总是担心一些傻事情。别担心——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介意的。”

“那么你能让我们看一下你怎么血吗？”厄查又问。

“当然。”我说，然后张开了双臂，拉长了一张吓人的鬼脸，发重的声。孩们兴奋地尖叫着跑开了。我在他们后面慢慢地追着，威胁他们说我要把他们的肚割开，把他们所有的血。

尽我能为孩们装一副快乐的样，但是我的内心依然和从前一样空虚。我仍然没有忘怀暮先生的死。这些日以来，我一直睡得很少，每晚至多只睡一两个小时，也没有什么胃。自打我离开那座城市之后我一直没有血。我也忘了洗澡，忘了换衣服，忘了剪指甲——它们比正常人的指甲长得更快，也忘了哭泣。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空了，茫然不知所措，似乎这个世界上已没有任何事情值得我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