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劳斯先生。“他填过的表格，我们手里所有有关他的材料，都带来了。我都留给前台的那个人了。他正在照相，我走之前把原件还给我。我得留着原件作为学校的记录。”

伊凡迟疑着。“我们目前还不能这么说，但一旦我们——”

“我们是来帮助你的，达。”夫向我保证说，一边撕开一小袋白糖，把糖倒盛满咖啡的塑料杯里。有些糖粉从杯边上撒了来，掉在桌上。我敢打赌这是故意撒的——夫想让我认为他笨手笨脚。

夫耸耸肩，咂了咖啡。

“你是个禽兽，”布劳斯先生大叫，举起了他的公文包，似乎要冲我砸过来，“你应当……你应当……应当……”

“很好。”伊凡又说，然后走到一边冲我歪歪，“你能认这个男孩吗？”他殷勤地问。

“我怎样才能愉快呢？”我故玄虚地问。

“没关系，”伊凡微笑着，“我们会从影印件中找到答案的。但这肯定是那个自称达·霍斯顿的男孩？你肯定？”

他不说了。布劳斯先生没有挪步。他睁大了睛，嘴发抖地瞪着我。“是真的吗？”布劳斯先生问，“媒上说什么——他和他的朋友是凶手？”

第六章

布劳斯先生离开的时候，我大声笑了起来，觉得把这个小个儿布劳斯先生惹得生气十分过瘾。康、伊凡，还有带枪的卫兵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除外。他一如既往地板着脸，那双机械而犀利的睛里透一可怕而难以言说的杀气。

他什么都说不来了。他闭嘴，咬下。他转背对着我，走了去。他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我有一孩般的冲动想把他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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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劳斯先生定地。“噢，是的，”他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学生的脸，尤其是那些逃学的。”

“摘掉你的手铐放你自由。”夫呵呵地傻笑着，冲我挤挤，“好人哪。当然，我们俩都知那是不可能的，但有些事情我可以办到。给你请位律师。洗个澡。换衣服。找一张舒服的床过夜。恐怕你会在我们这儿待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必要搞得不愉快。”

“你怎么会？”布劳斯先生冲我叫，“你怎么会杀害那些人？还有可怜的小塔拉·威廉姆斯——你自己的同学！”

“哼！”康用鼻哼着。

“我没有杀害塔拉。”我厌倦地说，“我谁都没杀。我不是凶手。警察抓错人了。”

“谢谢你，沃尔特，”伊凡说着拉住督学的胳膊，“如果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助，我们……”

“把这副手铐摘掉，让我自由对你会有很大好。”我一语双关地说，一边审慎地观察着夫扯开了另一小袋糖。我最担心——如果局面糟糕起来，康只会对我稍稍不好，但我相信会下毒手——可我得尤其提防夫，否则他会从我中秘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睡觉了。我疲力竭，乎乎的，很容易说漏了嘴。

督学目瞪呆地望着我，等他意识到我只是在逗他玩，他愤怒地瞪着，一翘鼻，冲我扬起一双净锃亮的鞋跟，咔哒咔哒地顺着走廊走了。

“能，”布劳斯先生说，“他是达·霍斯顿。他在勒学校注册时……”他停顿了一下，皱起眉。“我忘记了确切的日期。我本来知的，因为在来的路上我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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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劳斯先生？”我大叫。他停住脚步，疑惑地扭过。我摆一脸无辜而惊慌的表情。“这不会影响我的成绩，是吗，先生？”我甜甜地问。

布劳斯先生走后，伊凡很快就被一个材魁梧、名叫夫的警察代替了。夫表现很友好的样——他一门就问我是否想吃或喝什么——我可不是傻。我看过许多电视剧，知谁是好警察，谁是坏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