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治疗……”

“治疗只是为了防止染。扩散到脑里。”弗内兹解释说。

“你看上去不大难过。”我盯着他右上那一大块纱布，想像着失明是多么痛苦。

弗内兹耸耸肩。“我希望能保住它，可这也不是世界末日，我还能听、能闻、能摸。要有一阵才能习惯，但我失去第一只睛后学会了适应，我想没了这一只也能过。”

“你要离开圣堡吗？”暮先生锐地问。

“不，”弗内兹说，“换了别的时候，我会到外面去摸索闯，直到尊严地死去，这是瞎血鬼的归宿。可是血王的现改变了一切。帕里斯要我留下。我还能派用场，哪怕只是在仓库或伙房里帮帮忙。现在每个血鬼都有用。我留下来可以让年轻力壮的血鬼集中力去反击血。”

“我也要留下，”宣布，“我的退休被推迟了。外面的世界和历险只能以后再说了。年老弱的现在必须无私地效力，没工夫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族的利益之上。”

这话让我心一震，科达以前也表达过类似的想法。他认为不应该嫌弃残疾或年老的血鬼。可怕的讽刺，他的背叛和死亡却促使其他血鬼采纳了他的思想。

“这么说不会有空缺啰？”暮先生问——他被指定在退休后接任军需官一职。

“是啊，”说，“但我相信王们会给你找到一些事的。”他微笑了一下，“也许扫地板？”

“也许。”暮先生也一丝短暂的笑容，“米卡已经问过我能否留下，可能重新履行我的将军职务。但我说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等我有时间仔细考虑之后再决定吧。”

“达呢？”弗内兹问，“王们宣布他的命运了吗？”

“没有，”暮先生说，“米卡答应葬礼之后上重新讨论。我相信他会被赦免。”

“我也希望这样，”弗内兹说，但气不那么确定，“你知以前从没撤销过死刑？为了饶达一命，王们必须修改法律。”

“那就让他们修改吧！”暮先生咆哮，生气地往前跨了一步。

“冷静，拉登，”从中劝解说，“弗内兹没有恶意。说到底，这个案不同寻常，需要反复考虑才能最后决定。”

“没什么‘说到底’，”暮先生持说，“我答应过埃娜我不会让达被死。她说他挣得了活下去的权利，谁要反对她的遗愿，先得过我这一关。我们已经忍受了太多的死亡，我不能再容忍了。”

“希望不会再有。”叹，“我相信王们会有同情心的。他们也许不愿改变法律，但对这个案我想他们会破例的。”

“最好这样。”暮先生说，他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埃娜的担架被抬了火葬厅。暮先生直了，渴望的目光追随着她。我用胳膊挽住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