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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暮先生说，从他自己的泪光中，我知这是真话。

盖伏纳·波尔是第一个被火化的。因为他是第一个倒下的。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袍，躺在火化坑中的一个窄担架上，看上去很安详，闭着睛，棕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被护血使者理成了微笑的样。尽我知护血使者取走了盖伏纳的全血，以及大分的内脏和脑，我却一也看不他们那恐怖的手工。

“毁了，”弗内兹愉快地说，好像没多大事似的，“我现在跟蝙蝠一样瞎了。”

一大群人来为盖伏纳送行。通常只有好友或同事会参加葬礼。血鬼和人类不同——他们不喜许多人去吊唁。但盖伏纳人缘很好，并且是为救别人而死的，所以里站满了人。连帕里斯·斯基尔和阿罗也到了。米卡本来也会来的，但需要有人看守王厅。

埃娜·尔斯之前还有三个血鬼要火化。暮先生、哈克特和我在外面等时，·尼尔和弗内兹·布兰来了，瘸的军需官领着瞎的竞技大师。他们俩和我们打了招呼，停下来攀谈。他们抱歉没赶上盖伏纳的葬礼。

真兴我来了，不过，当要从灰烬中拣盖伏纳的骨骸、在坑边的钵里研成粉末时，我们被带了去，我很激。我觉得我无法看着卫兵们这件事。

我希望写日记能帮我理清思路，特别是关于科达的事儿，但我写完后还是跟开始时一样困惑。无论怎么看，我都觉得科达既是英雄又是坏。如果他只居其一，事情就简单了，可是我不能给他贴标签。这问题太复杂了。

在我写完之前，暮先生来叫我和哈克特了。我已经把大分故事都写了下来，但还剩一，所以我把笔夹在笔记奉中间记号。然后把本放到一边，跟悲哀的血鬼一起去火葬厅向我们亲的朋友和同伴告别。

“不，”我噎着说，“我想留在这里。只是……很难受，你理解吗？”

“我以为。因为你在接

写日记，我从来血鬼圣堡后一直没有碰过它。我读了以前的日记，然后记下从我离开怪戏团，跟暮先生一起发上血鬼圣堡起遇到的所有事情。我沉浸在日记里，所以时间过得很快。我一般不喜写作——太像家作业，可是当我开始讲故事时，文字就自然地了来。我的笔只停了两次，那是我去吃饭，睡了一两个钟。

弗内兹在接受治疗，要换过上的绷带才能离开。

科达想要防止血鬼被毁灭，为了这个他背叛了他们。他这么是邪恶的吗？保持尚的作风而听凭他的族灭亡是不是更坏呢？我们是否应该始终对朋友讲真话，无论后果如何？我觉得无法判断。半个我憎恨科达，认为他该杀。而另外半个我又记得他的善意和亲切，希望能有别的惩罚方式，不要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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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暮先生讲起盖伏纳临终的话，但一讲就哭了起来。暮先生搂住我，任我在他怀里啜泣，一面安地拍着我。“你想走吗？”他问。

血鬼没有牧师。他们尽有自己的神灵和信仰，却没有宗教组织。帕里斯作为在场最年长的血鬼主持了简短的仪式。“他名叫盖伏纳·波尔。”他念，所有人跟着重复。“他死得光荣。”我们也跟着念。“愿他的灵魂到达天堂。”他说完了，我们再次重复他的祷词。两个卫兵燃了盖伏纳下的树枝，在他上画了特殊的符号，然后退开了。

“睛怎么样？”暮先生问。

火焰不久便吞噬了将军的遗。卫兵们得很在行，火苗迅速蔓延。我以前从未看过火化。这次惊奇地发现它并没有我想像的那样令人难过。看着火焰包围着盖伏纳，我反倒有一奇怪的安。青烟升起，从的隙中钻，仿佛是盖伏纳的灵魂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