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恩窈……”

恩窈低着，只一样一样东西往外拿，“脐橙、猕猴桃、苹果、草莓……晓琪啊，这都是你吃的果，就是这会儿吧，是不能给你送樱桃了，你等着啊，今年我还和西溪她们去北宅摘樱桃，要是不能来，在家也给你供上一碗……”

西溪正在碑上的照片，听到这里，停下来，只看着恩窈。

年年六月里，她们一起去樱桃节。几年，恩窈不在国内，就她们几个女孩去玩，回来就老是想办法打电话啊写信啊发邮件啊，来馋馋恩窈，说她捞不着吃，她们替她吃，还开玩笑说，晓琪替恩窈吃的最多了，因为晓琪最这贵的果，每次在樱桃园里，不吃到酸了牙才不肯来呢……

西溪咽了唾沫。

恩窈规规矩矩的，把苹果削了然后剥橙，她指甲剪得太短，剥的又毫无章法，半天撕不开一个。西溪接过来，随带的军刀，切了个小，继续剥。恩窈规规矩矩的在香炉里上了香。

她站起来。

墓上的冬青树，比她上次来，又长大了一圈。买来植上的时候，是因为这个地方，看上去实在是太荒芜寂寥；而她记得，晓琪当年最的那句电视剧对白——晓琪说，如果有来世，她也愿意一棵树——这是两颗长相秀圆的冬青，相依相伴，不会孤单。

西溪起来，给晓琪鞠了个躬。

恩窈慢慢的，弯下腰去。她又看到了那束半的玫瑰。顿了一顿，她直起。忍住了想要上去补一脚的冲动。

墓地净整洁，没有需要她们什么的地方。两个人又不想这么早走，脆在晓琪墓前坐了下来。西溪从包里拿一小瓶香，5毫升装的那，轻轻的到空气里。

“味儿忒重了。”恩窈闪着手。香雨飘飘洒洒的。

西溪不答话。

“我就是搞不懂她怎么喜这么个怪味。”恩窈又说。看着西溪的拇指一下一下的着，瓶里粉的渐渐的少了。

“我也不懂。”西溪叹了气。香撒光了。西溪拿着军刀，在土地上挖了个坑，把那个小小的玫瑰形的香瓶埋去。“我们走吧。”她拍拍手。抬看着照片里的那个微笑的女，“晓琪，我们走了。”

她起的时候挽起了恩窈的胳膊。

“等等，我收拾……”恩窈伸手要抓那一盒草莓。西溪一把拉住她。

“唐恩窈！”她咬牙。

“嘛？”恩窈抬，很无辜的瞪着西溪。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给踢下山去？”西溪拖着恩窈就走。

“信倒是信……那些果最后都便宜了看山的……”恩窈手里拎着布袋，“哎你放手啦，我不会回去拿啦。”

西溪翻了个白。

也就是这个死丫吧，这是什么地方啊，都能的她使蛮力——晓琪同学，你离开之后，唐恩窈半儿长没有，你可都看到了？

“你在告我状吧？”恩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