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认为是值得的，只要能统一神代，只要杀尽恶鸦，那就再也不会有负责裁决的黑鸦…我们都愿意成为代价，然而，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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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威慑恶鸦，为了壮大教派，为了通往理想，我们都不得不脏自己的手，哪怕忍着呕吐忍着恶心，也得让每一只恶鸦受尽痛苦而死…“

他整理一下措辞，说：“就算大法神代是森罗湛主自己选的，但也不是没有鸦杀尽的希望，说不定森罗湛主突然有一天良心发现呢？而且追求理想，重是过程，结果其实不重要的，反正你注定看不到结果…”

伊古拉看了黑鸦一，说：“那我们回去吧，看看还有什么等待我们。“

黑鸦的声音忽然变得纤细而尖锐，但很快就恢复以往的失真：“我从来就没指望过我能开启神代，我没事。”

亚修心里明白，塔玛希的心理压力其实早就存在很久，或者说他心里没压力才怪。作为鸦杀尽的唯一余孽，他背负血海仇行走世间，偏偏仇人既是自己过去的同伴，又是森罗最势力的统治者，理想

黑鸦的微微额抖：“伊古拉曾经指来，我们鸦杀尽里大多数人都有心理问题…我当然知有心理问题！你将人的手骨磨成粉末，将人的肺叶从后背扒来成血鸦，往人银剥，怎么可能没心理问题？我们难是长的吗？我们难真的是怪吗？”

“抱歉，”黑鸦说：“我忘了，这就降低重量。“

伊古拉的声音充满凌迟的残忍：“理想，从来都不在你们手中；一切，都只是徒劳。你们只能在空虚中燃烧自我，却不能照亮黑暗，唯有森罗湛主才有资格选择燃哪烛火。“

因为这里的人里，仍在守理想与信仰的，有且只有塔玛希。

“我不能。“

心灵术师是这么直白，是因为这些话语最为致命。

“我只能将希望寄托给后来者…但就算有后来者，也没意义了。“

伊古拉，看你造的孽。

他心里已经明白什么，微微叹了气，心想回去一定要打伊古拉一顿。

没有什么人心所向，有的只是利益苟且。

黑鸦说：“我们不是疯，我们可以从打击邪恶里获得快意，但折磨不是。然而为了鸦杀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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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修、阿诺伊、夜…他们明明将所有希望都留给我，我却什么事都不到…”

“那又怎么样？”黑鸦说：“无论有没有正义的神代，都与我没关系，与鸦杀尽没关系…我们付牺牲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因为他相信人心所向，因为他相信会有人追随他的正义。

所以他希望别人能记住他，希望其他人的术师手册能记载他，那么就算他堕六重地狱，现实里也肯定会有人继承鸦杀尽的意志，开启正义的神代…

“就像「真理链接」让我们慢慢推导，才能让我们相信真相。森罗湛主让你们教派互相厮杀互相灭绝，也是为了提纯你们的信仰，让你们更好地辅助大法飞升。”

只要森罗湛主不需要鸦杀尽，那么就永远没有鸦杀尽的神代，他再持也毫无意义；如果森罗湛主有一天需要正义，那么就会有其他大法开启正义的神代，他再努力也无人问津。

“怎么可能是徒劳，你们不是救了很多人，杀了很多坏人吗？"

伊古拉仿佛是对所有森罗人说，但谁都知他在跟黑鸦对话。

“我没事。“

众人展开双翼飞走，亚修示意黑鸦骑上来，但下一秒他的腰直接弯下去一好重！

亚修：“你可以重新组建鸦杀尽——“

黑鸦，你的教派灭绝；黑鸦，鸦杀尽大法已经寂灭了；黑鸦，你连术师都不是，死后也只会化为一堆枯骨；黑鸦，没人会追随你的…这些言论塔玛希听到耳朵起茧，但他仍能走下去。

“你可以的，你没试过怎么知——“

现在，没了。

过了几秒，亚修只觉到黑鸦在蹬，后背的重量一都没下降。

虽然夜漫长，虽然路遥远，但他以前至少能发自内心相信，黑暗彼端存在希望的灯火。

：“如果直接说来这个真相，难有人会信吗？如果直接为你们指定信仰，难你们不会反抗拒绝吗？这里可是唯心国度，你们的意愿能决定命运。”

亚修看着黑鸦，没有说话。

“我不能！”黑鸦打断：“我不是术师，又不识字，怎么可能有人愿意追随我！？我是一个只会杀人的工罢了！你难会追随一把刀，一把斧吗？”

“如果无法实现理想，那不过是我们为了通过除恶来取悦自己的举动罢了，跟其他教派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