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不顾围观的人，若无其事地说。

尽萨丹浑脏得叫人恶心，娜娜还是让她上了自己那辆浅蓝的双篷四车，把她带回家；萨丹挨着她的镶着尚伊边的珠灰绸裙坐着。街上的人看见车夫自命不凡的样，个个都了笑容。

从那以后，娜娜有了迷恋的人了，她的生活变得充实了。萨丹成了她的同恋对象。她在维里埃街的公馆里住下来后，梳洗净，换了衣服，她向娜娜整整讲了三天圣拉扎尔教养所里的情况，里面的修女如何令人讨厌，那些混警察怎样把她列暗娼名单。娜娜听了很愤怒，她安她，她发誓要亲自去找长，把她从那里搭救来。现在不必着急，警察肯定不会到她家里来找萨丹。于是，她俩在一起度过了几个甜的下午，她们情语绵绵，互相又是吻，又是笑。这次是前一次在拉瓦尔街玩的把戏的继续，那次她们在玩时，警察突然来了，把她们冲散了，这次又重新开始，像开玩笑似的。后来，一天晚上，她们真正作了。

娜娜在洛尔餐馆那里见过这把戏，起初很反，现在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被萨丹得转向，如痴如醉，使她丧魂落魄的是，到了第四天上午，萨丹失踪了。谁也没有看见她去。她穿着新裙溜走了，她一心想呼新鲜空气，还迷恋她的街生活。

那一天，公馆里起了一场轩然大波，所有仆人都吓得低着，不敢吱声。娜娜气得差揍弗朗索瓦一顿，责备他没有守好门，让萨丹溜走了。但是她还是竭力克制住了，没有发火来，她骂萨丹是臭婊，以后不再到沟里去捡这类烂货了，这件事给了她一个教训。

当天下午，太太把自己关在房里，佐听见她在啜泣。晚上，她突然叫人把她的车准备好，把她拉到洛尔饭店去。她脑里产生一个想法，也许能在殉者街的那家饭店的餐桌上找到萨丹。她不是想重新见到她，而是想掴她的耳光。果然，萨丹与罗贝尔夫人在一张小餐桌上吃饭。她瞥见娜娜走来，笑起来了。娜娜内心很激动，但并未同她吵起来，态度很和蔼，很柔顺。她请大家喝香槟酒，把五六桌人得醉醺醺的，趁罗贝尔夫人上卫生间之际，把萨丹拉走了。刚上了车，娜娜咬了她一，并威胁她，如果她再犯，就把她杀了。

但是，这样的把戏又继续发生了，而且发生过好多次，娜娜很伤心，作为一个被欺骗的女，她很气愤。娜娜跑去到寻找这只野，她所以老是飞走，是为了寻求一时的恋，另外，对公馆里的舒适生活她也到厌倦。娜娜扬言要掴罗贝尔太太的耳光；有一天，她甚至希望同她决斗，因为她们三人中有一个多余的人。现在，她每次去洛尔饭店吃饭，总要上她的钻石戒指，有时还带着路易丝·维奥莱纳、玛丽亚·布隆、塔唐·内内一起去，她们个个着盛装，光艳夺人。洛尔饭店的三间餐厅里，灯光昏暗，弥漫着蹩脚菜肴的气味，这些女人大摆阔气，附近的小婊们看了惊讶不已，这使她们飘飘然起来，她们在饭后便把小婊们一个个带走。每逢这样的日，洛尔总是穿着光彩夺目的衣，一副宽厚大度的慈母的神态，亲吻每个人。只有萨丹，每次遇到这些麻烦事时，总是保持冷静，睁着蓝蓝的睛，女般的纯洁的面容；她常被两个女人争夺，她被咬，被打，被拉来拉去，而她只说这太可笑了，劝她们最好和解算了。掴她的耳光又有什么用呢，尽她很乐意让大家都兴，但是她又不能把自己分成两半。最后还是娜娜占了上风，她对萨丹说了无数温柔的话，又送给她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