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晚上，她担心闹一场风波，便装一副无所谓的样，神态忧郁地把信草草看了一遍，随即扔到一旁。丰唐不喜这么早就睡觉，又不知该怎么打发晚上时间，就在玻璃窗上敲起归营号。突然间，他转过来。说：

“我们立即给这个孩写封回信好吗？”

回信通常总是由丰唐替娜娜代写。他很讲究文笔。每当信写好后，他就大声读给她听。

娜娜听后，总是兴奋地搂住他亲吻，大声说，只有他才能写这样漂亮的句，他听了也很兴。这事使他们都兴奋不已，他们得更了。

“随你的便，”娜娜回答，“我去沏茶，喝完茶，我们就睡觉吧。”

于是丰唐坐到桌前面，把笔、墨、纸都摆开，弯着胳膀，趴在桌上，伸长下。

“我的心肝，”他大声念一句。

他集中力写了一个多钟，有时，为了一个句，埋思索很久，不断推敲、饰，当他想一个表达温情的词语，就暗暗笑起来。娜娜一声不吭，已经喝了两杯茶。信写完后，他用舞台上那语调平直的声音朗读这封回信，朗读时还了几下手势。信共写了五页，信中提到在“藏楼”别墅里度过的甜时光，“这段时光犹如沁人肺腑的芳香，将永远留在回忆中，”他发誓说“永远忠于这个情的天”，信尾写，她的唯一愿望，就是“重新开始那段幸福的生活，如果它能够重新开始的话。”

“你知，”他解释说，“我这样写是于礼貌，既然这是为了取笑他……嗯！我认为这封信写得很动人。”

他得意洋洋。但是，娜娜不够机灵，总怀疑这怀疑那，这次她犯了一个错误，没有上跑过去搂住他的脖，大声叫好。她觉得信写得很好，却未多说几句赞的话。于是，他恼怒了。如果这封信她不喜，她自己可以另写一封；这一次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把一些倾吐衷的句反复念几遍后，就接吻起来，两个人态度冷冰冰的，各人坐在桌的一端。不过，她还是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茶真糟糕！”他用嘴沾了一茶，大声叫，“你在茶里放盐啦！”

娜娜耸耸肩，这可惹了祸。他顿时怒不可遏。

“啊！今天晚上什么事都不称心！”

接着，他们争吵起来。挂钟上的时针才到十，吵架也是打发时间的一方式。他气急败坏，对着娜娜的脸，破大骂，给她加了罪名，一个接一个，不容娜娜开为自己辩护。她下，她愚蠢，她到哪里都过着荒无耻的生活。然后，他又起劲地谈到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