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后来才听说海翡翠的绝世轻功的。我建议她：傻孩，你为什么不去个贼呢？可惜了本事。

她想起童年碾死小虫，只在纸上留个浅绿的印，虫的死没有让纸张有丁凹陷，也没有破坏其中几缕纤维的秩序——它死得无声无息无痕迹。海翡翠心凉似秋冬井，蓬飘萍寄啊，她的到来或离去不会惊扰任何人——所有人冷漠地平静着，因为，他们听不到海翡翠的声音，无人知晓她悄无声息的存在。

那个文化公司的冯经理举止优雅，斯文得，难得地又待人宽厚，他甚至连谁加班了吃没吃夜宵都要问询。领导关怀人心啊，公司的男男女女，没有谁说他的不是。听说海翡翠住得远，冯先生特意叮嘱她冬天早回家，怕路上不安全。海翡翠在这儿了半年，资产和中产两阶级下的中年绅士最魅力，冯先生算是其中一个典范。

（bsp;灰心的时候，海翡翠不是没想过回家的事。也许理想是个外中的概念，你必须用自己的血去填充它的内——换句话说，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章

海翡翠痛苦地想着，在人行通上来回走着，白的翅膀有时碰到行人，招致注目或抱怨。海翡翠惊讶于自己用那么长的时间闲，这和她的理想看起来似是而非。奇怪的是，就在此时此刻，海翡翠发现了自己的一个本领，她五十公斤的重，走起来却一儿声音也没有。难这对伪造的翅膀有神秘的能量吗？

那年，经济非常不景气，海翡翠也年不利，离开冯先生公司，她在家赋闲两个月，才找到一个化妆品推销的活儿。海翡翠双手托着一瓶青幻彩凝脂，一副神往表情——时值盛夏，气温很，可海翡翠肩胛那儿绑着一对棉质的翅膀，当街冒充天使。她知，左翅膀下有一块难看的脏迹，油黄，形状像河南地图。太晒着脸上五颜六、妆容前卫的海翡翠，她难免自怨自艾自怜。她的五官在妆下不易被辨认，显得神秘，但无人知晓她更应被珍视的分：她贵、倔、向往理想的一颗心哪……现在，她没有真正的翅膀，却像只麻雀一样靠捡拾城市的残渣过活。

下班后海翡翠卸去棉质双翼，脱去白纱裙，穿着内衣在更衣室里试验，注意自己是否走路会发声响。她的脚离开地面，又落实，再抬起，再踏下……她仔细地听，几乎听不到，她跺脚的那声音多像一片叶落下来，尤其在情绪忧伤的时候，她走动时完全无声。这是她多年漂泊带来的影响吗？当时海翡翠涌起一阵恐惧，她，竟然，走得像个魂。

假若海翡翠没见到他夫人就好了，那样，冯先生就可以继续他的完的毫无破绽的上司形象。海翡翠见到公司外等候的上司夫人，她诧异又失望——冯先生着装品位不凡，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老婆穿这化纤质地的衣呢？她的材多么不适合呀！她的腰让人非法地想起老鸨的腰——那过分纵后过分的荒凉，才能产生质的那松弛。海翡翠受到好奇心的驱使，着意多看了冯夫人几，神又溜过去，回望门迎接的冯先生，然后再回到冯夫人上，她不敢相信，心里替冯先生遗憾。海翡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惊讶已经失态，她的遗憾神几乎立即遭到回应。冯夫人的神里呈现似乎被侵犯的烈抵抗……这后来间接导致解聘海翡翠的山鹰神围绕着她，长久盘旋。海翡翠走公司很远，还能到那动的神和敌意，一下又一下，啄她的后背。她心里一沉，当下有预，又要挥手别离了。至于冯先生为什么那么听命于夫人，海翡翠不想打听，只当作冯先生是个理想丈夫吧——所谓理想丈夫，就是天下以自己老婆为最重。

“漂一代”海翡翠（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