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的锦，可俏丽的小脸上带着茫然和羞怯，把锦递了来。

“这是我爹给我的。”她瞧着有些张，对面的秦归雁比她更加张，“我爹说，若是此次采药途中遇见了最值得信任的人，就将锦予他。”

“我爹生了重病，写了药方叫我门寻药，却不知为何只给一半内容。”苏苏有委屈地撇了撇嘴，却没有责怪父亲的意思，眉尽是担忧，“他将后半药方写成字条放了锦中，只有我最信任的人方可查看，我却是不能私自打开的。”

她说着向前走了两步，为难：“秦大哥，我想了想，好像这个人也只有你了——”

秦归雁绷的陡然一松，浅吐了气接过。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绣着致纹的锦，摸厚厚的纸卷伸手展开。

视线巡移之下，秦归雁几秒读完内容，神情微微一沉。

苏苏仍张地注视着他。

“地方可够远的。”秦归雁淡笑着把纸条重新卷起回锦，语气自然，“令尊要制的这枚药世间罕见，难怪对药草筛选严苛，地、时分和重量都说得清清楚楚。”

苏苏松了气，语带笑意：“那是自然！我爹可是——”

她嘟嘟嘴，没有说完，表情却是自豪的，不一会儿又转为忧愁，急切问，“秦大哥，所以这药方的后半呢？”

“你先别急。”秦归雁说得轻松，苏苏甚至没能留意到他不知不觉间将锦收了自己怀里，“令尊在信中说，他可凭借着谷中草药维系病情，延长时日，大半年内并无命之忧。”

“真的？！”苏苏睛顿时一亮，“太好了，我已离家半年，还担心……”

她蹙眉抿用力摇了摇，重新笑容，“抱歉，你继续说。”

“令尊的药方后半内容虽少，找寻起来却甚为艰难。他不允我悉数告知，怕你知难而退，或反受忧惧之扰。”秦归雁叹了气，“好在我多年来走南闯北，对信上地颇有印象，继续护送你便可。”

苏苏中闪过一丝激，小声：“你已陪我一月有余，我不知该如何报答……”

“无妨。”秦归雁笑，“令尊已在信中予我报酬，无心之举换了两份惊世药方，此番是我秦某人赚了。”

“呀，是这样？”

苏苏一愣，垂眉莞尔，“爹爹真是……”

“着药方所说，我们下一落脚地在城。”秦归雁接着，“城距此不远，令堂又指明要九月初生长在乾清山腰西南，寅时一刻渗四滴的三棵熟期铃草，即便现在往城动，也要白白等上一个月。”

苏苏听得额酸胀，但她自幼长在谷中，对这些稀奇古怪的采药要求最是熟络，当下并未退缩，只因秦归雁的话陷沉思。

“可有时间更前的——”

“并无。”秦归雁摇了摇，“九月初、十月末、十一月中……令堂的药方后半仅需三味药材，两两之间间隔较长，无一例外。”

“竟是如此。那我二人如何是好？”苏苏轻轻皱起眉。

“我倒是有个想法。”

秦归雁着笑，“锦城郊外住着秦某人的朋友，算算日，也是三年未见，反正你闲来无事，不如同我一拜访？”

“锦城？就是有‘金窗夹绣，珠箔悬银钩’的散云楼的那座锦城？”

“正是。”秦归雁颔首，“此时正值夏末，你我二人抵达之时恰好赶上锦城夏祭，还可瞧上一瞧。”

“锦城夏祭！”苏苏杏眸透亮，“就是那个、那个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