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婧看着纸面右下角自己抖得不成样的签名字迹，转看向乔屿。

她抱着这个勇敢地说了自经历的姑娘，侧脸轻轻贴在她的额。

潘婧没有回答她。

“是吗？”她颤着声音问，里是崩溃后如荧光般的希冀，“真的……吗？”

“婧婧。”

乔屿声音颤抖着，“嗯，我知。”

安装着透明墙的房间里，梨木雅手中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声，她对上闵圆圆的神，立刻切聊天界面，找了个潘婧看不到的角度拿给乔屿看。

“我知。”

“结束了是吗。”

闵圆圆这次没再冲过去刺激潘婧，而是摸手机快速地打起了字。

一个人渣轻而易举地就能让好的事变得脏污。

“裙脏了，裙脏了……”她哭着重复着，“好多血……还有那个东西……我妈送我的裙……”

严肃，“不必担心，据相关条文，受害者有申请匿名的权利，这是她们应有的个人保护。”

它本可以承载更多宝贵的回忆。它本可以。

闵圆圆用力。

这个经历了烈苦痛、几次崩溃的女孩在乔屿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她握了握拳，只要能在婧婧那里拿到带有那个人渣dna或者任何能识别份的东西，就可以通过匿名报案把他送监狱！

“她不想让父母知。”乔屿说，“我最早问过她要不要让妈妈过来，但显然她没有受到安全，反而被极大地刺激

于是女警陪着她们一起走向路对面的妇科医院，那里有一位接到了消息、正在等待内取样的女医生。

那是一份授意书，代表着潘婧愿意将自己被暴的经历和从内提取到的证据提给警方，以供查案。

潘婧的裙，跟鞋，细心挑选的饰品，还有致的妆容，以及最最重要的、她准备了那么久的笔记。

“别担心，我们去找医生好不好？让医生帮你把恶心的东西都净，这样你就不脏了，好吗？”

乔屿抱住了她。

“好。”她说，“好……”

“桥桥，结束了……是吧？”

泪在乔屿的鼻尖汇聚成一颗小小的滴，她抱着潘婧，忙不迭安着她，陪她一起哭。

……

乔屿分外笃定地。

“桥桥。”潘婧哭着喊，“桥桥——”

但最终，她握起了笔。

潘婧用力动了动咙。

薄薄一张纸，把她直到不久前都在疯狂逃避着的事实确凿无疑地铺开在她前。

“真的。”她看着她的睛。

“据一般程，我们在征求本人同意后才会通知她的亲属。”公安局内，女警察和乔屿面对面坐着。

她本来是要穿着这条充满了纪念意义的毕业礼，让它见证自己在职场努力上的第一步的。

“结束了，都结束了。”乔屿在潘婧耳边说，“婧婧，你好勇敢。”

那些她全努力到了最好的东西，现在却都成了唤起她噩梦经历的元素。

她在车上时跟梨木雅换了联系方式。

取样、清理、抹药的过程仿佛几年那么长，等潘婧的双重新平稳地躺在了床上，她已经不再哭了，又或者说，已经没有能再继续淌的泪了。

潘婧的手在抖。

妇科置室内的床备着相应的仪，病患需要岔开向下坐，方便医生检查和取样。

潘婧攥着乔屿的一片衣角。

熟悉的裙边上卷和分开的动作让她骤然回到了最痛苦的情境中，剧烈地痉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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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有最后一件事，签字。

证据！

潘婧死死抱着她，像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不住地哭泣。

“乖啊。”乔屿哽咽着说，“很快就没事了，净就好了——”

乔屿目光快速掠过，微一。

潘婧一把攥住了乔屿的手腕，间发一声沉闷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