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实话。

开始的时候其实她并不清楚这东西的材质，只以为是普通的灵玉，后来才被一有见识的长辈破此事。自从明白这东西真正的材质与效用，宁夏就一直小心翼翼地使用，不教其有任何损坏。

如果对方就是冲宁夏来的，他再一暴，那女孩儿的安危就堪忧了。于情于理他都不想将宁夏的存在暴来。

“阁下说笑了，这只是在下从家中散拿过来用的，连同各材质的玉瓶，遂也不知自哪位工匠。也许要您失望了。”顾淮没有说，他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为难的样。

元衡真君自然听这小孩儿的言外之意，也不恼怒，大大方方地：“既然如此，可否告诉本座这个玉瓶是自哪儿得来的？”

顾淮会说么？

话说当时宁夏从他那得了不少好东西，觉得自己给的丹药又良莠不全，想着怎么寒酸也不能寒酸包装。所以才忍疼割舍了两个白玉瓶为附送，用以保存那几颗中阶丹药的药。

在脑海里径自演习了许多可怕猜想的顾淮被这劈盖脸的问句砸懵了。

若是换个人说不定都叫他糊过去了，但这个人却不是元衡真君。

“不是，此真的是……”

对方怎么会知这东西是他从哪得来的，而不是他自己的？明明只是一个白玉瓶……也没瞧见上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他的神态很坦然，话语极其顺畅，连眉都不抖动下，一派诚实的模样。

从哪儿得来的？就是从那位有过几面之缘，却在这几面之缘里结下不小情谊的林友那儿得来的。

除之前还不懂事的时候随意送去两次，给了元衡一个，她手里统共剩下十个左右的样，正好可以各类型的好丹药都装一些。十个其实还是不太够用的，所以匀给顾淮这两个已是下了血本了。

元衡真君年少时游遍东南边陲，四冒险，中途可见了不少人，也见识了不少事，什么类的人没见过。顾淮还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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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宁夏给他的，他能如实回答么。这人目的不明，一下就瞧中宁夏给的玉瓶问了来，怎么看都不像是随便问问的样。

…也就是说不能说的就不会说，是吧？

还有个。

“既然你不想听懂，那本座便换一个问法……你这个玉瓶是谁给你的？”对方这就差没指名姓了。

于是折中一下，他连忙谎称这东西是从家里拿回来的，打定主意拒不承认。这心气儿他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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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心下一咯噔，只觉要糟。他连忙想说些什么再找补一下。

“行，我就问你，给你这东西的那个女修现在在哪里？”

顾淮不禁到有些发苦。

这三韩玉打造的丹药瓶是宁夏当初在五华派后山一密室空间里找到的，是她这些年最常使用的珍贵灵，一直被她用来装丹药，效果向来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