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公虽然君端方、温文尔雅，却没有对方那冷漠贵的气度，让人看一便只能臣服，只有真正的世家大族才能培养这不怒而威的气势。

可或许是殷无衍的面容太过于冰冷，他甚至连杨旭都不曾搭理，周书瑶那悸动的心思瞬间就熄灭了，第一次她真切的意识到何谓贵不可言，何为不可攀。

丘瑾瑜一路上都在揣测殷无衍的份，可和湛非鱼最熟悉的杨旭都不知，他更不可能猜到，尤其对方面容冷峻的就跟覆盖了寒霜一般，一个神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丘瑾瑜也不敢冒失的去近乎。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论起读书我们或许稍胜一筹，可论起打猎的本事，我们绝对拍都追不上了，能不能吃到烤兔，就看小旭你的本事了。”冯姑娘笑着打了个圆场，“我让人连荷叶都带了一把过来，就等着吃叫兔呢。”

看到湛非鱼也好奇的看了过来，丘瑾瑜也不卖关，“院试的试帖诗《黄散如金》”

这打趣的话一，众人都附和的笑了起来，连周书瑶也看了一端庄文雅的冯姑娘，很难相信她竟然只是县尉之女，这看起来更像是书香门第来的姑娘。

杨旭年纪最小，而且他不喜读书，四书五经也只是笼统的读了一遍。

周书瑶几人听到题目后立刻都思索起来，她们平日里参加宴会，诗词都是事先准备好的，甚至会让家中兄弟帮忙修改一下，这才敢拿到宴会上去博个才女的名。

于对方，或许这是少年和成年男之间的差距。

“赏梅便赏梅，这般咋咋呼呼的，当谁没读过书吗？”周书瑶冷嘲的开，别以为她看不这小丫盯上杨旭了，卖几句诗词就能充当才女？然后嫁将军府？她吗？

“我知了。”突然，冯姑娘开了，此言一，周书瑶等人刷的一下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冯姑娘，在诧异之后便是隐隐的嫉妒。

半晌后，周书瑶不动声的看了一不远的湛非鱼，见她还没有开，不由怀疑她所谓的小三元是不是因为顾学士这个老师而得来的？

冯小也算是官家千金，虽说只是县尉之女，可在镶武县也算是有份，此刻温婉一笑，并不接话，更不抢着表现。

杨旭半兴趣都没有，若不是因为看到湛非鱼在思考，他都想拿着弓箭跟着何生去往山上走，说不定真能猎到兔。

这突然听到丘瑾瑜说了题目，而且还是院试的题目，周书瑶一时半会都想不起来，更别提其他几位姑娘了，她们读书更少，家里说是请了夫，其实也就是个老童生而已，平日里只会让她们一遍遍的诵读。

好似没看见其他人那隐晦的带有敌意的目光，冯姑娘神依旧温婉平静，不见丝毫得意和张扬，对着丘瑾瑜问：“可是自《礼记.月令》上的：季秋之月，有黄。”

“你？”周书瑶愣了一下，恼怒的看着杨旭，可一想到他的份，只能憋下不甘，又忿恨的瞪了一付家姑娘，这贱丫倒是会装委屈装可怜！

一听丘瑾瑜说到科举，周书瑶等人都来了兴趣，她们都自诩才女，可平日里也就玩飞令，作几首悲秋惜的诗词，说是通琴棋书画，可真的论起来和这些擅长君六艺的读书人那是差远了。

这会看了一，丘瑾瑜朗声笑：“听冯小说起梅，我倒是想起今年院试的试帖诗。”

付家小姑娘被嘲讽的一下涨红了脸，不敢呛声周书瑶，只能委屈的站在一旁，低之前看了一杨旭，显得无比委屈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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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姑娘柳叶眉微微一挑，“古人是宁可无，不可居无竹，我这般俗人只讲究腹之，见到梅就想到梅酒，看见山就想到了烤兔，见到那便是一鱼三吃。”

杨旭对诗作对没兴趣，可他也不反付家姑娘的开，但周书瑶那盛气凌人的傲姿态着实却让杨旭生反来，不由开：“这里就我读书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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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两个举人家的姑娘，这会不由嗤了一声，明显看不上付姑娘的显摆，一个商贾家的姑娘却吊书袋，好似自己书香门第一般，这样就能遮掩一铜臭味？

湛非鱼和殷无衍站在不远的梅树前，不是之前付家姑娘和周书瑶的拌嘴，还是冯姑娘的妙语连珠，两人都好似没听到一般，不曾附和也没有谈笑。

“好香那。”付家小姑娘声音清脆的就好似铜铃一般，步伐快的往前小跑了几步，站在梅树前，“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古人诚不欺我。”

“冯你准备的可真齐全。”另一个姑娘捂着嘴笑着，她们的车上也带了不少东西，可还真没有荷叶。

自己想不起来那是因为自己也不曾科举，湛非鱼可是实打实的读书人，现在还跟着丘宗羲读书呢，她竟然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