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刘斌冲着他笑，笑着笑着又撅起嘴来，埋怨他说：“臭士，你不要我了，你都要结婚了。”

张青满心惶急地想要解释，刘斌的影却慢慢淡去，在光中变成一个虚虚的剪影，他再一次张着嘴无声地对他说：“士，再见了。”

睡过去之前的一幕幕开始在前回放，笑容虚伪的顾少威，天真烂漫的小薇，还有抱着她的刘斌，那最终了他手臂的不知名针。

其中并没有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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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里属于刘斌的每一句别，都让他到如此不详如此酸涩如此不舍如此心痛如此悲伤。

直至眨了差不多五分钟的睛，四周的环境才慢慢清晰起来，耳边甚至能听到低低的各惊呼，偶尔有一两句落他耳中，无非都是“他醒了！看啊，他醒了！”

他宁愿相信是前一个，男儿有泪不轻弹，如何能这般没息。

张青大骇，住那块玻璃，连手上鲜血淋漓尚不自知，苍白无力地看着刘斌一次又一次跟他别，一次又一次在他前消失。

令人难以忍受的想法一现在脑海，就被他决地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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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已久的思考能力开始慢慢启动，张青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神越来越清晰，却发现自己的全都已麻木，本无法控制自如。

异形们在地上翻挣扎，无声地求救，颜各异的鲜血淌满地，刘斌站在血泊之中，仿佛修罗。

所有人都不见了，只剩他一个人行走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残如血映得满地生辉，却丽得如此死寂。他只能站在原地，慢慢闭上睛。

就如寒冬腊月被浸了冰之中，张青一个激灵，用手捂住连疼痛都已麻木的，终于从永无止境的噩梦之中惊醒，艰难地睁开睛。

他举起手中玻璃，直直搁在张青的脖上，轻佻地笑着，抛给他一个飞吻，说：“撒由那拉。”然后横玻璃自刎，长空血。

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前一片模糊。

他不会……痪了吧？

箱之外，刘斌手持一块细长的碎玻璃，满脸漠然地大开杀戒。

张青觉得自己的心格外激烈，伸手想去捞起那仿佛中虚一样的人影，却只能睁睁看着他从自己指间溜走。

徒留满心颓然。

有风过，雕梁画栋全成灰。

有风过，绕着他徐徐来去，不肯径自向天边，仿佛谁对他的留恋。然后有一个细微如风的声音在他耳边上轻声说：“你该醒了。”

再睁在下琉璃之城，箱之中程希如天神一般睁开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对他说：“我刘斌。”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梦中梦中梦中梦，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刘斌又在哪里？

大概看他似乎非常想-

他不停地眨，想要看清楚前的一切，角却不知不觉有泪落，说不是因为生理原因还是心中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