霂撇了撇嘴，倒是在这位熟人面前将怨气收了收。她站直了，看了叶雪词一，摸不准对方是不是在等自己，又是要什么。不过，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先前你给我那几人消息，怎么偏偏漏了一个？”

“也是哦，别说是接那小了，想注意到他都不容易。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住。”霂摆了摆手，仿佛要赶开什么烦人的思绪，“虽然如此，你提供的信息还是足够详尽，要价也着实不。如今这行的鱼龙混杂，我见过贩卖情报的人，要么给的消息劣质模糊，或是狮大开，但凡有一个优质的消息就漫天要价，像你这样的可少得很。”

“我能给你两人的消息，是因拿到了他们的发。”叶雪词重新恢复了的站姿，听霂问起此事，她轻轻摇，“另一人，当时我没有机会接，便不曾有可供推算的材料。”

“皋月大人。”他问候罢，顿了一顿，言简意赅，“有了些展……还请您过目。”

况且，最后走到这里的路上，还一直着如月君的追杀。付的太多，这愿望也萦绕在心够久，若是就这么突兀地落空，失意而去，实在令人心不甘情不愿。

他斜睨了霂一，没有再说下去，话里话外的意思却足够明白了。皋月君张开手，对着霂笑了一个请的动作：

霂的手还停在桌上僵着，卷起嘴，像与空气赌着气。直到皋月君的衣角消失在视野里好一会儿，她才绷着脸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朝外走。

“无非是没有得偿所愿罢了。你的消息灵通，我猜我也无需多言。”

待她转过一弯，险些直冲冲朝着立在那儿的一个人撞上去。

霂正想伸手，也呷茶下一下火气，皋月君忽然轻微地偏过去。她后的影忽然，如同有一黑暗的影，此刻活了过来一般。接着，一个着黑褂的男人从其中了面目。他相貌不算显，眉目平淡，并不显山，霂却是依稀认得，这就是殁影阁几员大将中的吴垠。

纤巧的灵蝶提着茶壶在半空扑扇，皋月君招来它，接了一盏茶在手里捧着。她还是笑盈盈地，没有促霂，也不再与她搭话。话说到这份上，再赖着不走似乎也没有意义了，但霂着实觉得憋闷。她可是为这桩事不知托了多少人，为她带信来殁影阁，也为此与殁影阁底下的人打了不少，那些财与力的损失，此刻一旦想起，就让她心痛。

所以，她不觉得他们能比皋月君更好打。这一番说辞，无外乎推诿，而心的意思只有一个：这桩生意是不得了，殁影阁概不负责。皋月君三言两语，不过是把自己清清白白摘了去，她再想纠缠也无从发力。

关于去留的决定权，却也不在她手里。

这回霂可算放弃了克制，极为不雅地翻了个大大的白。她给噎得够呛，皋月君的话，乍一听指摘不得，但实在是挤兑人了。光是一个皋月君，还有不长的殁影阁摆在这里，她都了这许多工夫才找到。另外两个四走动的无常，她又要如何去找？何况六无常都不是好对付的角，尤其如月君那死尸一就讲不通理，那两个人她更不了解。关于后者她倒略有耳闻，但那就是实打实往火坑里了。

有办法拒绝。虽然谈不上是你们那般黑纸白字的尊卑秩序，但妾曾受惠于人，怎能知恩不报？妾可以告诉你，琥珀当下在霜月君手里。你若有心，不如去找她……或者朽月君谈谈？”

叶雪词叉的十指端方地放在前，恰到好地倾侧着，耐心听她絮絮叨叨抱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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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一些。我大老远就听见您来了，您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她的脚步跺得太重，时不时震下凝结的珠，砸落在石质的地面上。通里仍是幽静的冷光，余光时而能瞥见形态奇诡的钟石，折光怪陆离的绮丽泽，可惜霂完全无心欣赏。这通很空旷，鲜少看见别扎内的树，仅有些须攀附在石上。这让她连看路的工夫也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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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不待对方回答，便盈盈起离去了。吴垠随在她旁，一个神都不多给还在那边坐着的客人。

那娴静的影这样柔婉地说。她伸手搀了霂一下，尽是礼数，也显得颇为贴温柔，与气冲冲的另一人对比鲜明。

“妾这里还有些事要忙，你还请自便。去的路，你应当是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