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也倒在箱内，剧痛令她失去知觉。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了。”他把龙珠到女孩手里，“渔民只图钱财，不会顾你死活，一旦得偿所愿，大概便会远遁埋名。你在国君那里，若怕遭遇刁难，就把这个给他们，能为自己换来什么都好……让他们每天都给你运来新的海，新的！”

疼，疼得撕心裂肺，如烙铁在内翻搅，寒冰满腑脏。她不曾停下，打着哆嗦恶狠狠地一寸寸剖开长尾。当梭尖终于划开尾鳍最后一相连的，它发一声轻响，折断了。

女孩心如刀绞，她无数次劝说小龙放弃，不要再为她这样的牺牲。龙总是固执地拒绝她。他说，这是他欠她的，剥光了鳞片，也不足以偿还。

龙没有说，女孩也没有破。

他的腹腰下陷，微微动，继而抬起脸。捧在他手心的，是一颗洁白无瑕的珠。

他将一支梭到女孩手中。接过来的一刻，她便猜了事情的原貌。

原有的修为凝成的鳞片，带着血抠下来，只为她再多一时的苟延残。而他因此无法生长，甚至倘若日久，将难以生新的鳞来，乃至为此殒命。

“你上，就要去见国君啦！去见大世面——去过，荣华富贵的日了！我给国君……嗝，修书一封，献鲛人一条。国君可是要赏赐我的，封个大官……没人再敢动我了，哈哈，不然国君可不会放过他们！”

女孩摇着还想说什么，渔民已领来了朝廷派遣的差人。龙不得不转而去。

“怎么了？”女孩很担心，“你不要难过了，我知，这天一定会来……还是说你不太舒服？你究竟怎么了？”

日升月落，每一日，龙上的鳞都会少去一片，而女孩手里的布，则纺新的一寸。在龙的修为难以为继前，她终于为他织好了衣服。一旦披上，他便成了鲛人的样，能作为鲛人而活。

这个夜晚，过得太快了。他似乎没与女孩攀谈多久，晨曦就再也压抑不住，溢了地平线。清晨的微光透过海面，隔着大的网，两人相望。

在渔民的忍耐消失殆尽前，遍鳞伤的龙回来了。

龙答应了她，然而他一去便是数日，始终没有回来。女孩不龙鳞，渔民的耐心逐渐消磨。那时的人也许不知，鲛人滴泪成珠，纺织技艺天下无双。他只是恐吓着，要拿她作为贡品，献到国君手里。女孩苦苦哀求，说自己抱恙，一旦好转便能继续为他施术，变更多鳞来。

……她看到了什么？

终于有一天，他光了所有能用的龙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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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太傲慢，竟将他族视作玩，浑然忘记鲛人也有一傲骨。

过了很久，她费力支起，看向自己毁去的尾。

一个夜晚，醉醺醺的渔民走到海边，坐在岸上，朝圈养的鲛人得意地大笑：

渔民早就不是靠打渔谋生的穷小了。靠龙鳞这笔飞来横财，他盖起气派屋舍，娶妻纳妾，好不快活。他心知肚明，有许多人红他，恨不得啖骨。于是，当发现鲛人不再能送来财宝时，他萌生了一个绝妙的念——这是个他原本已经放弃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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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时，已不知过了多久。可她应当还在路上，因为面前还是一片黑暗，她还狭小的长箱内。只有上方一透气的微光洒落，那些孔小到即使将睛凑上去，也无法看清外面的世界。她试过，而现在没有这个力气了。不如说，为此刻的自己依然活着的这件事到震惊，就已经消耗太多她仅存的力。

女孩知，自己大概劝不动他了。可倘若失去太多龙鳞，一条龙的命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她想了又想，请求他将自己的梭带来。至少，她能为他织一件衣裳。

下的龙也听到了。他双目赤红，睚眦裂，想要冲来毒打这无耻小人，直至让他痛苦地死去……可龙不到。他失去了龙鳞，不但修为全无，甚至此时不过是鲛人之。只要脱下这衣裳，就很可能命丧当场。

龙的咙更住了似的。他忽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他躲在下，目送着她被一个华贵的箱，里面的海少得可怜。女孩明白，自己离了大海，已是命不久矣。而在自己受苦受难时，渔民将得到封赏，国君会大开界。

她不想让这些人如愿，绝不能遂他们心意。

女孩摸了小小的梭，咬着牙，扎了自己丽的鱼尾。

被送到离死亡更近的地方。

这不是她的梭。小龙找不到她的那一把，便从其他鲛人那里偷来。可他不知的是，鲛人的梭，多是由亲人遗骨制成，是他们最为宝贵珍重之。于是，愤怒的鲛人与小龙发生了冲突，狠狠教训了他。

女孩还是要走了，要作为稀奇之，被送到远离大海的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