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颜居然放下碗，双手撑在白涯面前，狠狠地磕了个响。这一下太突然，所有人都一愣，连白涯也不知她忽然是闹哪。

“你又不是第一个这么觉得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柳声寒忽然一丝古怪的笑来，带着一在上的嘲。由内而外的郁从那张恬静的脸上扩散，迷人又危险的气息像是带刺的鲜。不仅有刺，还有毒，在大胆试探的人离开后，痛苦也不会这样轻易结束。

“有意思？”

傲颜到困惑，到不解。柳声寒不该是恶人，她经历的一切都在否定这个可能。可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她会展现一不近人情的冷漠与难以明说的恶毒？她不知，她其实完全不了解这个女人，不了解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女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祈焕揣着手，用肩膀拱了拱白涯，低声：“老白，你就原谅她，让人心里求个安宁。再怎么说，江湖上误会你爹的人又少了一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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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树，枝繁叶茂，刨开却发现萎缩溃烂，这树的内也早已被蛀虫吃空。整个大的树，连细枝末节都让虫填满，空有一副冠冕堂皇的躯壳。有些树呢，枯死了透了，被吃得只剩一个木桩，布满青苔和菌。若挖下去，却发现那些系茂密无比，生机，甚至牵连着周围所有的草木。稍有不慎，不仅锄不净，还要将好树的命也赔上。你说，这难不好笑么？”

“对不起。”

“但我该歉。”她弓着，额始终没有离开地面，“一路上，我一直告诉自己，当爹的犯下的错，不该带着偏见打量他的女。虽然我自认为到了，但不曾想，连这重罪名也是莫须有的。我竟拿虚乌有的事作为考量。请原谅我。”

君傲颜终于抬起，整个人如释重负似的。白涯不曾与任何人计较，何来原谅一说？而且相了这么久，她已经完全肯定，白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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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涯还是不说话，而茗茗茫然地听。他现在什么都不懂，他们希望他以后也不懂。

“歉什么？你好像没欠我钱。”

“那后来呢？”茗茗却还要追问。

“声、声寒……”君傲颜尴尬地笑着，“你忽然怎么了？”

“我听信朝廷的谣言，认定你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因为很有意思。”

柳声寒那张轻薄的嘴传一串森森的笑，让人一阵恶寒。她过去是会收敛些的，可现在已经不屑于那无用的伪装。毕竟，她的友人们几乎已经离不开她了。好在她的“恶意”是相当宽泛的，从不针对任何个人或是团，而是对于广义上的整个族群，不论人妖还是鬼神。这类人很少，而大多数时候保持冷静且能起到作用的，往往是这人。

忿不平。

白涯闭嘴不言。屋里安静了好一阵，君傲颜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雕塑般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叹了气，无奈：

“没什么后来。最多，就是暗算我爹不成，便给他泼脏。之后很多质恶劣的案，本不是他犯下的，是左衽门的。一来二去，是不是他的事，都要被各各样的人推到上。王爷府上有妃洗澡被偷看，侍卫都敢甩到我爹上，可笑吗？他是恶人杀人的借，也是蠢人办案不利的理由。实际上他很少在人面前面，买东西都是我去，毕竟他的手臂实在是太惹了。”

“我说了不算。你要歉，还是找他老人家亲自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