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柳声寒斟酌再三，告诉了他一个噩耗：来时她便到，这一带的灵脉似与外界格格不，一路走来，隐约像是围绕着鸟神殿，形成了一个闭环。很有可能，无论他们在这其中怎么走，都不过在鸟神的领地里打转，不了莽莽群山。

这无疑又是一大打击。还没等他们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土生土长的茗茗，这孩已经了起来：“看我嘛呀！我也是跟着你们走的。怎么，我也不去吗？完了，这我都没见过，回村都不知怎么走——再说谁要回去啊！”

他摆摆手，短暂地使了个。方才和眉善目的迦楼罗在此时板着脸，简直判若两人。他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鸷的神不容一丝质疑。没有人能忤逆他的命令，没有人能践踏他的法则，没有人能扰他的秩序——谁都不行。前一刻与你和颜悦，后一刻照章办事，这二者并不矛盾。一绵里藏针似的傲重新占据地，烈的对比与割裂，不论陵歌见证了几次，多少还是到一异样的凛寒。

琥珀已失，证印无望，香神有三个任务，如果一个都完成不了……虽说也不过是回归原，可在受上，却要比初来乍到一切尚未开始时，要令人难以承受得多。

白涯条件反地想反驳什么，张开嘴，又重新闭上。他没有别的办法。倘若要留下，不知能否抢回琥珀，一旦翻脸，铁定会永久失去被鸟神认可的机会。况且还有那些五霞瑛，鸟神并未说如意珠确切的时效，只说是以他们返回香积国的路程为期。万一呢？万一错过了，没有及时赶回去，这一趟奔波还有什么意义？

“也就是说，就算离开……都是奢望吗？”

景的变幻后，他们现在一片荒野中。这荒芜给祈焕的第一印象，错使他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山区。结果一抬，周边仍是低错落的山峰。好在柳声寒已经给过他们提醒，故而大家谈不上多大失望。他们随便嘟哝几句，便各自在四周查看起来，希望能确定自己的方位，好去寻找路。

这不算是多么大的宽，但好歹给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即刻施行的目标，且虽然劳力，却不劳心。几个成年人都多少有些无打采，跟着柳声寒默默行走，像是赶尸人赶着的尸似的。也就只有茗茗，还有神好奇地左摸摸、右看看，时不时评些什么，换来祈焕几声机械的附和。

他们都吓了一，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是傲颜在说话，被她询问的柳声寒也顿了顿，才如梦方醒，转向白涯：“那么，我们走吗？”

“缒乌。”他沉沉，“你当知，金翅鸟的目光是锐利的。无论飞得多，也能看清地面的虫豸，看透蜘蛛并不密的网。你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别当旁人一无所知。”

“也不是奢望。”柳声寒安抚，“且走走看。也许，我们了灵脉后，能走到领地的边缘。想要再去，找到我们来时的路，再次寻觅那片五霞瑛、返回香积国，也都会简单得多。”

“禀告大人，他们灵脉了。我亲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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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颜也显了消沉。

她心神领会，退下殿去。不必多说，会威胁到神鸟大人统治的东西，一个也不能活。

最终，他摇摇，少有的失落。

“走吧。还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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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久，只到离鸟神殿，应当是足够远了。柳声寒的步伐犹豫起来，最终，在一番摸索后，她站定下来，向大家确认：“从此去，应该已经远离了鸟神的领土心。只是，我亦不敢确定，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不一定能直接找到路返回香积国，或重新前往鸟神居住的地带。”

“我们往哪走？”

都看不到。他隐蔽地瞟了一面无表情的迦楼罗，心下暗自估量，垂着没有吭声。不久，陵歌返回到殿堂之中，恭敬地向自己的神明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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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声寒地笑着：“你难得夸人一句，也不算亏。”

“很好……这规矩，自是不能的。你去吧。”

缒乌只是笑笑，并不答复。

神鸟大人终于看向他。他的表情依然霾，不复先前温文宽厚的模样。

缒乌的角一丝冷的笑。那笑意很快便隐没，在陵歌远去的脚步声中，他抬起拖长了声音恭维：“杀伐果断，戒律分明，不愧是——万妖敬仰的，迦楼罗大人。”

“想回都没得回了。现在我真是连你们村儿都觉得可。”祈焕有气无力翻了个白。

不知在灵脉通里呆立了多久，终于有人问声来。

“去吧，都走到这儿了。”白涯拍了拍她的肩膀，“也真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