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踏建筑内以后，音乐忽然完全换了一个风格，没有任何过度，外面的声音完全消失了。与之前那颇有气势的觉相比，现在略有些清净，更加悠扬，以箫声为主。

那些像是神龛的香炉，就是通往香神之殿的“门”。那里被人们称为香苑。只有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以及当天的戌时到时之间，门才会打开。据说那是昙绽放的时刻，有昙一现的意思。国母给他们的香料，也有昙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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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一定地位的教徒才能见到教主本尊。但日并不是“开不开门”的关键。你要去，怎么都能去的，只是对教徒有时间的限制。也好，现在去省得人太多，说不上话。

这里的人倒更像是人的模样，依然俊俏貌，但比殿外的规矩许多。他们排列两侧，垂低眉。这儿雕梁画栋，金砖玉瓦，富丽堂皇，连香积国的皇都比不上一半风光。

“……那个，你们还有谁记得，我们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那段咒文又臭又长。他们没法拿纸条来写，依稀记了个大概。所幸祈焕记好，不断耐心地重复念给他们听。白涯很严肃地怀疑那些涉及赞的分都是虚的，只有那些他们光听声音听不懂的生僻分，才是真实有效的。实际上很多音节在他们的认知里也没这些字。

一位样貌俊的人坐在珠光宝气的王位上，漆黑锃亮的八角冠，微睁着，却对他们视而不见。

柳声寒以“梦一样”作为概括。事实上，还真就是这么个意思。

“好像突然就现在这儿了。”君傲颜说，“但……我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天已经黑了，他们特意找了一偏僻的神龛。那香料很特别，不少成分是香积国原产的东西。将香料在神龛燃烧，还要念一诀。若几人一同拜访，手上就要拴着一香草编织的绳，否则会发生不好的事。在香气之中，人便会昏昏睡。那时，你便会连躯一同空中楼阁般的香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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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他与友人们一并现在了一座院之前。致的镂空木门缠绕着缤纷的，都发着光，香气扑鼻。蔓连绵至两侧长长的栅栏，发光的令夜不再是单调的漆黑。栅栏的方向是笔直的，看不到尽，延伸到弥漫的白雾气之中。这雾气与他们脚下的一样，绕在脚踝上冰冰凉凉，不至于令人发冷。站在这儿，就像是站在茫茫云海之上。

虽然在这时候说话似乎有些破坏意境，祈焕还是忍不住说：

木门忽然向他们敞开，映帘的是另一座奇妙的世界。他们踏院的那一刻，悦耳的音乐声耳畔，为这壮丽的一切更添恢弘。弦乐、乐、打击乐的音相互合，仿佛排演过千万遍畅自然。演奏乐的有许多人，都不是普通人的样貌。人形的多为女，国天香，仿佛从画上走下来的一样。其余则有着、、鸟等动，却都有着人。他们各司其职，都轻飘飘的，在他们面前移动起来像是乘风而行。有的人偶尔路过他们，还要摸摸脸，抓抓发，小小捉他们一下。白涯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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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法真有用吗？白涯暗自琢磨。国母应该没骗他们的理由，可她帮了他们这么多，也没求得什么回报。毕竟，他们几人也无法和国君正面对峙，更不太可能一上来就和乾闼婆打作一团。他虽然直，也没冲动到那个份上。说到底还是要智取，可真麻烦。但就算是坏了香教在本国的地位，又怎么能让国君恢复、让他相信事实呢？不是他不帮，而是这之中的关系太复杂。若是不到，反而浪费了国母的人情。白涯不喜欠人情。

香气从神龛小炉里弥漫来，淡淡的烟雾让前黑暗的景象更加朦胧。四人围绕着神龛坐了一圈，谁也没有犯困的迹象。周围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声虫鸣。

他们没有人为此到奇怪。院之中有一座殿似的建筑，建筑之后有一座庞大无比的宝山，上面缀着各式各样的宝石与金银，在黑夜里发着光，绕人的睛。走了几步，他们来到建筑之前。建筑没有门，地上有平的砖石向内延伸。

最后检查手腕上的香草时，祈焕沉着个脸。柳声寒注意到了，问他怎么回事。他摇摇只说是不想提起，是海边的烦心事。白涯和君傲颜听不见似的别过去。

他正奏一支纤长的玉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