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似乎看穿一切的神想要猜到什么也不难。

“那宝究竟是……”祈焕试探地问，“海神又是什么？”

“既然你们连香神的名字都知晓，想必一定听过‘天人’的说法吧。”

“是。听说只要被其他七神认可，便能有资格升为天人，天界，修炼化仙……”

祈焕不确定柳声寒是否相信。谈论这些时，她既不情绪激动，也不算嗤之以鼻，只是有事不关己的姿态。她只是淡淡地问：“你们觉得怎么才算认可？认可谁，总要有证据。”

“您是说，像盖章之类的……”

“可海神本不存在。”

“不存在？”白涯问的比祈焕还快。

“神明的力量来源，是人的信仰……若不信，自然就会变弱，消散。海神从一开始甚至没有形，只是人们依据海上的景象与天气捕风捉影，凭空造，听上去厉害罢了。那些夜叉也十分狡猾……我听说啊，是夜叉意外得到了某宝，才对村民指手画脚的呢。”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倒也说得通。

“可海神不存在，又如何给证明？”

“所以才要宝。”

“宝？七个宝？”

“自然。你可以叫宝藏，也可以说是信……你们知香积国与邻国是怎么回事么？教主用本教圣，也就是所谓宝藏，降下赐福。这边算是认可了，被认可的人会离开，去往别的地方寻找新的神明。我曾有幸见过那庆典般的仪式……说实话，并未留下任何能被证明的灵力。我不敢提质疑，他们总有自己的解释。也有不少九天国的旅人来过，声称自己得到了怎样的认可。也不知教主是如何看来的，说是便是了。可是啊，他们也一样没有任何灵力上的长，空有上一印记罢了。”

白涯审视着她。

“你该不是对香神有所质疑吧？所以才不住在本国。原来是不想同合污。”

“您这话倒也没错。准地说，我不信仰任何一位神明。”

白涯侧过脸，表情变得微妙。他思考了一阵，便收回了刀。

君傲颜仍在床上。她依然痛苦，不自觉地颤动一下。柳声寒立刻拍拍她，转在桌上燃了一炷香。香是浅葱的，很快散发一清香，令人到舒缓。

“还是谈谈君姑娘的伤吧……若我没猜错，海神的信就在你们上。”

“……”

白涯和祈焕面面厮觑，不知她怎么猜来的，没敢说不也没有承认。不过或许之前他们的神就已经把事实写到脸上了。半晌，祈焕才吞吞吐吐地说：

“我们……并不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