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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就快了。”黛鸾握着她枯的手，地挪开了话题，“您今后万一想来，就写一封信，我们派人接您。”

她时常这么对自己说。

“我这老胳膊老，就不折腾了吧！”妇人分明还很年轻。她笑了笑，却似乎比以往更加苍老。

大约是坏事得太多，老天爷看不过去，遭了天谴吧——大家都这么说。可地段偏偏是雪砚谷，只能庆幸雪砚宗负面的消息不算太多，要造谣，也三打不一个闷来。毕竟那断面过于平，过于离奇，完全将那一方小小的沟壑填埋了。那实在不像区区人类便能到的事，什么开山斧劈山掌，不过是志怪故事里造的产罢了。

“啪——”

她直接站起，看了看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月亮。近来天气已经转，但夜里还有些冷。东方的天空漆黑一片，但大约是要亮起来了。黛鸾没有喊来下人，而是自己去盆舀，洗漱更衣。今天没有必要赖床，因为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能够回答的人依然不在。

过年时，雪砚宗姑且算修缮完毕，不至于让大家住漏风的屋。只是放望去的那一大块石原过于空旷，看得人心里空落落的。年关下了一场大雪，将那里铺平了，远远望去白得不可思议，几乎与天连在一起。

之后的日里，她总是被各各样的梦境困扰。有时醒来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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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于亮了，她已经收拾整齐。所有满目倦意的下人看到她神光鲜的样，都惊讶得清醒了过来。他们还未帮她最后的打扮，他们的郡主大人就大步星地穿过长廊，七绕八绕，来到一偏僻的院门之前。

那山是如何塌下来的？

理的么？

年后，他们便要动前往黛峦城。临别之际，山海来到一位独居的妇人房前，敲响了那扇新装好的大门。妇人打开了门，连忙招呼四人来。

“好，好，一定……”

人人都这么觉得。等待封刃的传言转去，大概需要一段时间。

现实是不会被改变的。

永远不会。

“我们是来告别的，就不来坐了。”他说，“但……临别前想来问问您，愿不愿意随我们去黛峦城？那里依山傍，相较雪砚谷，也算别有风景……您愿意随我们去看看吗？”

自冬至夜之战后，时间便快得不可思议。

“谢谢你们了，对我这么上心，比我那不孝顺的儿要中用多了。年纪轻轻，就把我一个丢在这儿了……他们说琬儿被派去找人，什么时候回来？”

施无弃倒真是随遇而安的人。他们悄无声息地回到黛峦城住了几天，打探了消息，得知这里还算是歌舞升平。只是城主与城主夫人不知是不是忙坏了，每况愈下。

是真实发生的现实。

他们于一个夜里贼似的造访了城王府。虽不能铺张地招待他们，但黛鸾的生父母仍为几人表达了由衷的谢，为其他人准备了房间。对内，他们只说是访客，没有多言。当天晚上阿鸾要和娘亲睡的，只有那一夜，她没过梦。

除了……那一场。那一次次坠渊的梦境。

她知，这不是梦。

一次次伸手和呼唤都得不到回应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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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其中一把是那个唐姓刺客的武。兴许，唐赫正是在雪砚谷给这个女的杀了。唯一奇怪的是，这两人都姓唐，但都不是唐门的人，两人之间更是没什么血缘之说。

“起床了！起床了！画展今天开始了！”

“……也算，在下有些唐突了。”

“越长大，能记得的东西越少了。以前能完整地把梦复述一遍，现在刚睁的时候还有印象，稍微翻个，洗把脸，慢慢就想不起来了。等彻底起床以后，都基本上忘净了。”

她闯客房，卯足了劲冲里面的客人喊：

闹与繁华是人间独特的风景。除夕夜快的鞭炮声消了一切悲剧，连悲伤的记忆也变得淡薄。

两个月不过弹指一瞬。所有人都投于雪砚宗的重建工作里去了。木材、石料、粮油，源源不断地被输这近乎与世隔绝的山谷，白的银般不断涌。好在池梨经营有方，短暂的时间内为雪砚宗积蓄了不小的财富。江湖各大门派得知此事，也纷纷派人造访，提供了不少帮助，解决了燃眉之急。他们都知，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唐姓刺客，已经从人世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时间很短，死不见尸的消息也并没什么说服力。但是，这两个月中的确再没有他行事的消息，过于风平浪静，难免令人躁动不安。江湖上倒是现了一个新的刺客，手大约是自唐家的。她手持双兵，却是两柄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