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斑，不过被柔的衣料遮住了一分。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女妖有些生气地将衣领往上扯了扯，他立即错开视线。可这么一来又好像没必要心虚的事被落实了一般，一时间令他有些尴尬。

“你，我知你。”女妖懒懒地说，“你叫凛山海，是桜咲桃良的儿。”

“您知我娘？”

“知。”她扫了一叶月君，“当年她怀着你的时候，朽月君从一位采茶娘那里借来了这个香炉，赠予她安胎养神。”

“……果不其然。”叶月君喃喃，“这香炉就是当初的那个。”

山海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她们说的朽月君是过去的那位神女。想必那时候，那些六无常的关系还很好。在人间的事务不那么繁琐时，也能忙里偷闲，一起在林相聚。

“你知，为什么你娘不要你了么？”女妖突然说。

山海一时语。他想到与睦月君见面时的事，便猜测：

“应该是怕……违背了那位大人的意志，会刁难到我么？但我娘是死于自……”

“你倒是聪明。”

“可、可是……”叶月君抢在山海前说话了，“那位大人明明、明明与青女有言在先，不是已经不再涉——”

“愚蠢的女人。”妖怪瞪了她一，“只是不妨碍你们相，可没说若有了孩该怎么办。你们用远胜于寻常人类的寿命，轻易地与被，轻易地留下许多拥有大灵力和寿命的孩在这世上，是要反了天么？听着，姓凛的……”

“……在。”

妖怪盯着他。她那大得过分的睛显得空无比，几乎将他吞噬。

“为人之母，怎么会抛夫弃呢？”

女妖的语气比起反问，更像是质问。

“天下不为人之母的，也大有人在。但一个冒着如此风险与人类相恋又诞下孩的母亲，我不认为她毫无心理建树、毫无准备，对这个孩毫无责任之心。”

“您知吗？她的事？”

一个素不相识的妖怪突然对自己说如此动情的话，未免让山海心生警惕。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来于好奇，二来是因为她或许多少和母亲有些情，应当不会骗他。

当然，他并非毫无保留的信任。若二人之间存在某他不知的矛盾，也是情理之中。

“我亲见着，她是被无奈。她本可以背负着生前的怨恨，即使在言灵无休无止地念叨下也能将你养育成人。但那位大人不准，她只得求助资历最老的睦月君帮忙。最终，你的母亲一命换一命，与过去了断的同时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她说这些事的时候语气慢吞吞的，兴趣却不在观察他的反应，只是于慵懒。这些话在她中没有分量，山海却觉得自己应该相信。

林中的香气令人过分地放松了。他不觉得焦虑，不觉得张，只是心里空空的。

“她所言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