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引起他的兴趣了，黛鸾决定抓这来之不易的话语权。她接着说：

难怪他们都说阎罗放弃他了。这走无常，只会给人间带来更多的不幸。像这样的家伙，有朽月君一个就够受得了。但黛鸾不打算就此放弃，不然这些汗可就白了。她准备换一个角度来说服他。

“先杀鬼女，还是杀笑面狼，或是都不杀。那位大人想知的是，你该如何对这些情况判断。你于考虑任务的优先考虑，来照规定缉拿他……”是因为你还是从内心里怕阎罗，但这句黛鸾没说，“这是于理的考虑。可于情，他会更愿意看到你拯救黎民百姓。当他觉得你有‘人情’的一面时，大概就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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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顺的岂止这些？想想看，他一路上杀了那样多的人，只因加了左衽门这样满是亡命之徒的地方，连张地下悬赏也没人敢下了。或者说，下的都被左衽门杀掉了。那也是他们自己能力不够！挚的人女儿姊妹，就该为她们报仇，可一千个人——一千个人，你见有谁站来？长夜哥哥说得对，人类不过是乌合之众。又短命，像群长不大的孩。”

她看向那几棵束缚他的树。

你就长大了？加之听到某个名字，黛鸾觉得一阵疼。和他讲理真是累人。

没救了。

“那就怪他们投错胎吧。反正，我没错。说到那一千个人，都怪他自己数错了，让这妖怪比预想的时间更早诞生……我还没什么准备呢，无乐城才多少人呀。本来还想让他多杀几个，数数真麻烦。”

妈的，这别是个乌鸦嘴吧。

“别指月亮。有割耳朵的妖怪。”

有一说一，之前在浣沙城也是。如果右耳能保住，她发誓以后改正指东西的病。

“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理无乐城的妖。”

黛鸾很疼。她很少和人谈判，要知她小时候是要什么有什么的。没有长成只会使的大小，要多亏了山海闲的没事儿来看看，监督她学课，给她讲外面的见闻。莺月君小时候或许被放任了——他的天赋是任何关卡的通行证。若说他亲人们的遭遇也是报应……倒也没错，谁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她看向她，突然笑了，同时抬起了刀。

虽然话这么说，黛鸾却锐地察觉到，他在用抬的声音掩饰话里的颤意。他其实在乎得很。于是她接着说下去。

“你还能帮我，噗嗤，帮我什么？”莺月君突然笑声，“我想要自由，要封刃，要解开这些枷锁，你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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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看到笑面狼一手提着那把奇怪的刀，隔着冰冷的面看着她。

“考验我？”莺月君抱起双臂，“考验我什么？”

用剑挡下之后的几次攻击，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虽然莺月君注意到这里，但他还没有任何作为。不论如何，这里都不该继续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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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人情？原谅？”莺月君的音调越来越，“笑死人了，谁在乎！”

“你不能因为自己有着得天独厚的优渥条件，就将原本伴着苦难而生的人视若无。”

黛鸾的所有官在一瞬间锐起来。她察觉到后有风，立刻向一旁躲闪。她刚挪开，耳边就到一阵冰凉，但接着是炽的烧灼，让她痛极了。

“慕琬！你没事了吗？”

缚妖索确实是难以斩断的东西，就连无君也不行。

笑面狼也一样。

笑面狼知自己活不太长，跑不了太远，竟还想拉人垫背，真是个彻彻尾的疯。黛鸾往山下的方向跑，地面很陡峭，差绊倒。可很快，她在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慕琬手中攥着一把匕首，怔怔地看着她的方向。

……他不见了。

“你的自由会导致更多人失去生命的话，我可能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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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事吗？不能。”

于是黛鸾伸手，在耳边摸了一下。即使轻轻一碰，她立刻疼的哆嗦，温的血沾在她的手上。她的右耳被割伤了，倒也没看见哪儿掉了，兴许是保住了，但不知伤有多大，她觉得整个耳朵都很痛。血还在不断冒来，她将手扣在耳旁，更多血顺着手和脸向下淌，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那我也帮不到你。”他赌气似的背过去。

“那位大人派你来监视他，如今他已经犯戒，你自然要杀他，这我知。但现在杀他为时已晚，鬼女千面的现，也一定在那位大人的预料内。他在考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