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少当家听说模範营负责殿后，两天前就叫我带着弟兄们在长沙码上等，说务必要等到附座您…」黝黑男端茶给我：「昨晚我派了几个小鬼去找，只找到了白长官他们都没找到您。」

「他们还好吗？都平安离城了吗」我啜茶汤问。

「白长官他们半夜就离开长沙，现在应该到株州了吧…」男续：「白长官说您带着王副官往教堂去，我也叫小鬼们去教堂那边找，整个成一团，火烧得跟什么一样，本没见您的影…没想到就这么巧，小鬼们还没回来就在码上见您来了！」

「嗯…还有弟兄没上船吗？」我痛裂。

「没事的，他们成天在这条江上混，没有人会为难他们的…」男接着问：「对了，这群姑娘是？」

王济：「她们是我们救的难民」

「那要送她们去哪？」

「晚等林修女醒了，看是不是带她们到株州的教堂去避避…」王济。

「株州？呵呵，株州已经过了，现在快到衡山啰…」男笑。

「蛤？」我与王济异同声讶。

「方才您们都睡了，我也不敢惊吵二位呀，呵呵…」男笑着续：「不过方才听码上消息说南军已经放弃了株州城，要一路退到衡山。我就先送二位过去吧！」

「唉…」闻言我长叹一气。

「怎么？」男讶。

我该怎么跟他说明呢？──原来一切的胜利都没有改变历史轨迹，南军还是会放弃衡山以北的大半个湖南省，直到北洋军吴佩孚开始打打谈谈、拥兵自重吗？──我的心情如井的大石，莫名地朝无底渊坠去。

「没…没事…」我摇摇问：「林修女…修女她还好吗？醒了吗？」

王济沉半晌，：「看来是伤得很重，但还是要您去理……。」

「哦…」看着王济手中的伤药，我明白他的意思。

「伤势我不方便，如果您可以的话，是否……。」

「好…」我翻起朝船舱走去。

船舱里女人们惊惶了一夜，现在个个蜷成一团梦乡。

「总共几人？」我问王济。昨晚事情结束后我整个人像活死人一样，脑一片空白、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除了两个给家人接走，跟来了14个……。」

「喔？问过话了吗？」

「嗯，您一上船就昏过去，其他我已都先问过了…」王济：「昨夜看不清楚，问过才知最大的15岁、最小的11岁，都没家人了……。」

「唉…都还是孩，也只能托给林修女了…」我叹。

「少爷，这…」王济弯指着舱底悬挂的一片布帘，将伤药递给我：「我先下去，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文静脸灰白地卧在舱中小床上，我测测颈动脉──脉搏虚弱却正常，应该是神刺激加上失血才会昏过去──接着掀开沾满乾涸血迹的风衣，一时间我也不知该如何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