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艰难地蠕动，将这杯她全然饮不惯的烈酒，一气咽了下去。辛辣只是一时，而中苦涩久久不散。

??她不能在这时吐来——这是信念。

??齐朔又扯起角，对她一个同方才一样的，实心的笑容。

??起将坟前的两杯酒，淅淅沥沥地浇在了坟上。

??“尽在酒杯中。”他说了同样的话。

??“走吧。”

??完这一切，齐朔对韶声说。

??韶声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说吧。”

??“不、不上香，也不摆些供品吗？”韶声用她最小的声音问。

??“不必，早晚要迁。一杯薄酒，足矣。”齐朔仍然不忌讳。

??“那……什么时候迁？”韶声忍不住要追问。

??“恢复姓名之时。”

??“何时恢复姓名？”见他还答，韶声胆渐大，继续问。

??“称王之日。”

??“为何现在不称王？”

??“时机未到。”

??竟话赶话地，说到称王的事情上了！这是极的话题，绝不是她该知的！韶声觉得自己实在是问过界，连忙到这里打住。

??这齐朔今天怎么有问必答，嘴上没把门的吗？她又想。

??“对不起。”齐朔突然开。

??没没尾地向韶声歉。

??他半垂着长长的睫，凝望着父母的坟茔。目光仿佛穿透这包小小的土堆，落到了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可能是浔江之南，也可能是燕境以北。

??“你怎么啦？”韶声觉得他状态不对，不禁有些担心。

??“……”他不应了。

??沉默许久，齐朔终于抬。

??当他转向韶声时，脸上已经完地挂上了元贞公的笑容。

??亲亲地挽起她的胳膊，开：“声声小，对不起。真真方才的样，吓到小了。”

??“小想知我称王的事情？真真现在就说。”

??“我只跟小一人说，小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此时天地父母皆见证，小若告诉了别人，他们可是不依的。”

??他凑近韶声的耳朵，压低声音吓唬她。甚至突然伸指，趁她不注意，轻轻压在她嘴正中心，噤声的手势。

??“你……”韶声本想说，你别总这样压制情绪。会很难受。

??又想起他从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