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又问了一遍。

??“路过。”

??“你是不是住这里？”

??“不、不，来替人取车。”贺常君有意将声音压低。“请问您是——”

??“取什么车？”那人一手举伞，另一只手吃力地掀开大衣，摸装在兜的证件，亮给对方看。“老实代。”

??贺常君瞥向不远的斯庞克，着：“那辆车。”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眉一，厉声喝：“你跟我们回一趟警……”

??话未说完，迎面一声枪响！

??弹径直膛，那人浑一震，直倒下。鲜血浸了贺常君的鞋，他面无表情地扔伞，两手举枪，冲他眉心补上一发弹。

??枪声盖过雨声，也惊动了公寓内搜查的巡警。

??其中一个拉开窗，大喊：“站住！”

??贺常君顾不上太多，撒就跑。他狂奔十几步远，忽听背后一阵错的枪声。因为离得远，这几下都没打中。枪声歇了，他们要追来了。贺常君浑透，狼狈地冲到轿车边。他抹了把脸，听到一声“哑——”。

??他悚然地抬，只见树上的乌鸦张开翅膀，飞茫茫大雨。

??“站住！”又是一声。

??近了，更近了。

??雨幕中，远的那些人全瞧不清面目。

??贺常君咬牙，迅速取钥匙，钻驾驶座，发动汽车。两束车灯如同匕首，朝来人去，他们举枪，对准挡风玻璃。贺常君猛踩油门，径直朝前撞去。枪声与引擎的轰鸣声齐发，又肩而过。

??挡风玻璃上多两个弹孔，贺常君把稳方向盘，冲路。噼里啪啦的响声，分不清是雨还是弹。他转，瞧见两辆轿车追其后。副驾驶座探一名警员，手枪，要冲胎击。

??贺常君本能伏低。他见前方有个岔路，手臂一，朝右猛打方向，来了个急转。背后的车也跟着急转。再往前，快到人员繁杂的商业区，但开过这段路，就能直奔北城门。

??突然，迎面闯一个电车轨。“铛铛铛——”电车要来了，是明黄的火炬。贺常君用力踩下刹车，与人掰手腕般，拧动方向盘，让斯庞克来了个直角转弯，继而迅速衔接油门，正对着电车的方向，轿车好比骏般，沿轨飞驰而去。

??等警车追上时，电车已然横在前，一辆警车猛踩刹车，有惊无险地停下，发动机也因此熄火。另一辆则提前转弯，对贺常君追不舍。

??雨太大，看不清后视镜。贺常君飞快地回，见那辆车追在后。转回来，瞧见不远立着信号灯，猩红的，如鬼的睛，正注视着下方那几位等待过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