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植我掌心的芯片，冷冰冰地报：「z-2258-du131t-0309，允许洗浴。」然后上的就突然打开，温的开始冲刷我的。

我闭起睛，静静地享受着这短暂的舒适。带着很的铁锈味，有些刺鼻，但我们不能奢求更多。队长说他刚来这的时候还没有洗浴设备，每个人都像那些垃圾一样肮脏恶臭。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特别是这个新领袖，年轻有为，也愿意改善克隆人的生存条件。我们要相信他，给他往的表情，我也希望他说的是对的。可是黎明不这么认为。黎明说：「怎么改，也改不了我们被役的事实。只要这世界还分成克隆人和自然人，只要自然人统治克隆人的制度不改，寄希望于一两个英明的领袖简直就是笑话。他可能从本上废除克隆人供养自然人这一制度吗？要是这样，自然人绝不会选他当领袖。」

黎明总是能想到我想不到，甚至无法理解的东西。我没有他那么多书，没办法像他那样思考。或许总有一天，我能分辨他们谁说的是对的，我希望能等到那一天。如今最重要的，是洗净，去见儿。

十五分钟很快就到了。我洗掉了上的污垢，每一个孔都在呼。整个人好像轻了不少，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拿起衣服来到更衣室门，我将一张红卡读卡里，面前投一块全息屏幕，排列着此服役的雌克隆人——我想，我还是像书中那样称呼她们为「女人」更合适——的照片和编号。翻动了四次屏幕，第二排第一个就是那张我熟悉的脸。我看也没看编号，就用手指击了一下，全息屏幕收了起来，冰冷的电声响起：「请前往1132室。」

面前的自动门缓缓打开，我走更衣室，一条长廊两边整齐地排列着小门，每扇门后面都是一个小房间。有的门开着，女人正在那里面等待对象，有的门关着，里面应该正在。只是静悄悄地听不到一丝声音，克隆人即使在的时候也总是那么安静而沉默。

我很快来到了1132室门，走小门，狭窄的房间地上摆着一张垫，旁边的墙上伸来一只金属架，摆着一盆。垫上坐着一个赤着的女人，正低着不知在想什么，看到我来，赶站了起来：「您好。」

我又看见了儿那熟悉的而亲切的脸，她似乎比以前更加丽。我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顺手关上了门，门边响起一个声音：「倒计时开始，请在三十分钟内结束。」

三十分钟太短了，我多想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儿呆在一起。可是没有办法，每人每次都限定在三十分钟以内。只能抓我今天看了一本诗集，是一个叫雪莱的人写的。念一首诗给你听：

「……只有你的光芒，

像薄雾漫过山峰，

或者，

像夜风经过竖琴……」

我还没有念完，儿就有些疑惑，又有些胆怯地打断了我的话：「对不起，我不明白。b-2241-du004t-0583号，可以和您吗？」

我一下呆住了。0583号？我上反应了过来，上一个儿已经被理了。她已经服役了六百多天，因为每天的频繁，老化很快，因此这些女人都会在一千天以内就被理掉。

我面前的，是一个新的儿，第四个儿，也是我唯一的儿。可是我又一次到了悲伤。但我仍然微笑着：「啊，没关系，我告诉你，你就是儿，我是破晓。你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妈妈。我们不应该叫，而应该叫。」

儿疑惑地睁大了丽的睛，她的睛那么纯净，纯净得我无法形容，就像我在一本书里看到的星星。然后，她又和前两次一样，微微侧着，轻声问：「我是儿？这是什么意思？」

「儿是你的名字。」

「什么是名字呢？」

「就是你作为一个人的称呼，表示你和别人的不同。」

「哦……那么，破晓就是你的名字？」

「对，其实，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

「是以前的我告诉你的吧。你以前还认识一个我？」

「对……我以前认识三个你。b-2241-du004t-0528号，0559号，0577号。」想到0577号，上一个儿，我又有些悲伤。不知0578号、0579号……她们是在哪儿？是像第一个儿那样，成为某个自然人的或者玩，还是在某个农场里劳作？在某间酒店里服役？甚至……像队长隐晦地提到过的那样，被吃掉了？

「哦。我昨天才获得自我意识，不知这些。」

「没关系，我讲给你听。」

「嗯，你刚才说的我有很多不明白。人是什么意思？我们克隆人都是在培养池里培养来的，不会有妈妈，难你不是？还有，什么叫？」

「人，表示我们是相的两个人。我们克隆人是没有妈妈，但是我们的克隆来源是自然人，他们是有妈妈和孩的。你的克隆来源，就是我的克隆来源的妈妈。所以，你也就是我的妈妈。至于，那是人间的的特殊说法。」

儿疑惑的眨着睛，正在尽力理解我的话。这的确很难理解。我也了好久才理解儿是我的妈妈这件事。

——那还是第二个儿的时候，我也像现在这样告诉她，我是破晓，她是儿，我们是人，可是她问了一个我没有想过的问题：「我是儿……我知了。可是我是从哪来的呢？」

我是从哪来的呢？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几天，最后我去问黎明，他说：「这个……倒有些麻烦。我还没试过绕开第二级防火墙。你等几天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