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笑：“你放心，这位周老板是个认钱的人，财神爷要上门，他兴还来不及呢。”

那些民夫激不尽，接耳都在说：“程公施粥，祁大家掌勺，善心人有好报啊！”

那位姓祁的家看起来不像善类，却是一副心。他前后照应着，让人一通大火把烧开，然后扯开蒲包，将白灿灿的大米倒锅中，一边熬着粥，一边摆开桌案，将好的菜蔬一盆盆抬过来，虽然都是白煮成，缺酱少料，但贫寒人家平常吃用也不过如此，顿时又是一片声，连帮忙活的那些民夫也大有面。

火，汲了，冯源也跟来凑闹，见状不禁技，了手隔空取火的功夫，所幸这次没丑，把围观的众人给狠狠震了一把，连同行的林清浦也赞不绝。

这边正闹轰轰的施粥，恰逢筠州知州滕甫城探视。远远看到这一幕，滕甫驻审视良久，然后捋着胡须对左右：“这个姓程的倒是义商！设棚施粥也颇有章法，筠州民风淳厚，民心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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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随行的本地官吏唯唯否否，心里却在纳闷，筠州何时了一个姓程的大商，不言声就设起粥棚来？

祁远拍打着上的烟灰，笑：“那是常平仓看守的乡丁，他们守着仓房，吃得还不如咱们的大米白粥。上午还拿架，只远远看着。中午有两个过来，我给他们盛了份稠的，这会儿就都来了。这些乡丁还行，都老老实实排队，没有仗势欺人的。说到底，也是穷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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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远一直忙到午后，官仓送来一百石粮，倒把他吓了一。清原委，祁远连声谢，又给班了一小串茶钱，让班兴兴走了。

祁远提醒：“程儿，不适合吧？”

祁远答应了，又说起筠州知州派人送来粮的事。程宗扬：“这官儿倒不坏。”

“可不是嘛。”祁远：“班来的时候我还担心。有些官府自己不施粥，还不让别人施粥，扣上一个聚众滋事的帽就不得了。就是官府施粥，也是自己设棚，从未见过拿来粮给别人施粥的。”

程宗扬想了一会儿，“你打听一下，如果有别的情形，索纳了钱，这一百石粮算咱们买的。”

“成。我一会儿去找常平仓的班，摸摸底细。”

下午程宗扬也来凑闹，看到祁远把事情办得井井有条，民夫们多少都能吃上粥菜，一个个激不尽，不由笑：“老四，你这人情得不坏啊。我怎么看着里面还有穿号衣的人呢？”

祁远也笑了起来，“这倒是。和财神爷攀上情，这年过得也值。”

程宗扬打量了他一下，笑：“明天再说吧。你也忙一天了，从民夫里面找几个可靠人看棚，回去换衣服，咱们一同去日昌行周老板家。”

滕甫本来想派几名衙役帮忙维护秩序，转念一想，那些差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知会什么勾当？索：“吩咐衙门的人，施粥是善事，谁都不许打扰！待常平仓的班，从官库中支一百石粮送去。让他看好仓，小心火烛。仓里几十万石军粮，一旦失火，可不得了。”

秦桧负着手，潇潇洒洒从江边过来，说：“常平仓后面有个河湾，地方僻静。船只也不用太大，有个七八艘，每艘能装百十石即可，都用渔船，在江上也不显。一趟能运千余石，一天走三四趟，便将库房清空了。”

民众越聚越多，这几千民夫不乏壮有力的汉，一旦踩踏起来，便酿成大祸。祁远先叫人把没开过的蒲包堆起来，让众人都看到粮充足，不用争抢，然后让众人各州县分好，老弱在前，壮在后。等粥米煮熟，祁远亲自掌勺，每人一碗粥，一勺菜，公平分。冯源好凑闹，林清浦也没什么架，三人一起前后奔忙，顺顺利利把施粥地事办了下来。

“既然这样，从城里再送些菜来。除夕夜，让大伙敞开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