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顺势搂过芝娘，让她伏在自己膝上。芝娘雪白肌肤上用油彩绘着妖艳的斑纹，这会儿没办法洗，只能装成心醉神迷的样，用衣袖帮她遮住赤的。芝娘意识到他的好意，依偎得更了。

程宗扬抬了抬下，“后面哪个是谁？”

一看到，自己就觉得这位城主夫人的影颇为熟。这时程宗扬已经可以断定，她就是自己在五原城见过的那个女，阿姬曼的母亲。

程宗扬笑：“章老板尽去忙。”

婢乖巧地剥开一颗石榴，一粒一粒服侍程宗扬吃着，声：“这一段是刚开始，城主女儿要嫁，城里的贵妇都来祝贺。”

石超拍着凭肘的小几：“我就喜那个！程哥，你最是见多识广，瞧瞧。是不是正宗的天竺歌姬？”

婢笑：“那些女说，城主夫人年轻时可是羯陵伽城的第一人呢，可惜城破不久就死了。这个女便宜得很，买的时候只了十个银铢。”

这事自己曾经听阿姬曼说过，这时听到仍然心惊。

章瑜恍然：“那个啊！她男人是戒日王手下大将，战败被砍了的。穿宝蓝那个就是她。”

程宗扬盯着帷幕旁边那个半影，漫不经心地说：“是吗？”

印度舞自己见过，但近距离观看还是一次。程宗扬笑了两声，“章老板的金枝会馆果然不凡，这样的天竺歌姬，不知是从哪里买来的？”

程宗扬放在芝娘大上的手掌微微汗。

婢笑：“程爷睛好尖，那个是城主夫人，一会儿就上场了。”

程宗扬挪动一下，“这么便宜？”

当初自己买下阿姬曼，还想买下她的母亲，好让她们母女团聚。结果她刚被一个晋国商人用十个银铢买走，没想到竟然会到了建康的金枝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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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停歇，天竺女停下舞蹈，退到一旁。接着笛声响起，扮作城主夫人的女提着纱丽走上舞台。她鼻目，眸微微发蓝，眉像修过一样整齐而弯长，红褐长发盘在，额心印着一朱砂痣。她看起来四十上下，已经是人迟暮年纪，但肤白净，仍能看她年轻时的貌。她上披着一条浅紫纱丽，纱丽两侧镶着华丽边，显得贵优雅。

发悦耳轻响，石超抬起，指着穿蓝纱丽的天竺女：“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程宗扬下意识地抚摸芝娘的，心里却在想，不知阿姬曼是否回到东天竺那个叫耽的小城，找到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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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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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瑜对旁边的婢吩咐几句，让她们用心伺候，这才起告辞。

章瑜笑得睛都眯成一条。“还是馆里去五原城采办货，碰上一批贩来的天竺隶，手下人挑着买了些，找个懂天竺语的问过，才知天竺大，叛军打下东天竺的羯陵伽城，因为没粮，把城里的女人卖了换粮。被卖的还是运气好的，卖不掉的都被宰来吃了。”

正说着，一名仆人来，在章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章瑜一丝苦笑，抱拳：“本想陪程爷、石爷好生看场戏，可恨俗务缠，只能失陪了。”

旁边服侍的婢：“这几个天竺女都是羯陵伽城来的，因听她们说起城破的事，才编了这戏。”她抿嘴笑：“说是戏，其实都是实事呢。”

章瑜：“敝馆买了这些天竺女，小的念着单舞没什么意思，倒是听城破的事有趣……”

婢悄声：“因为她没，才折价的。”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后来被吊起来，上打烙印那个！”

章瑜笑呵呵：“石爷怕是忘了，那个穿红纱紫痣的，扮的是羯陵伽城主的女儿，旁边两个是城中的贵妇，绿的那个是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