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起来。席间说起近日的趣事，张少煌笑∶“那还用说？首推小侯爷和程兄当日在秦淮河的壮举。好嘛，整条秦淮河都惊动了，争相围观，就差没给两位扔钱。”

程宗扬∶“我是被那小了，谁知他这么能喝。”

“小侯爷的酒量谁不知？三五斤雕下肚，只有别人不敢听的，没有他不敢说的。我们几个常说萧哥儿幸好是生在萧侯爷府里，要是生在寒门，铁定是个亡命江湖的游侠。”

“哈哈，那家伙脖上的刺青已经说得明白。”

张少煌眉飞舞地说∶“有朝这儿砍！那家伙真是有！石胖红的不得了，也想在脖上刺一句。他涎着脸去求小侯爷，小侯爷也不废话，刀对着他的脖一刀下去，石胖当场吓得了，让大伙儿好一通笑话。”

程宗扬笑∶“那小说他是岳帅的弟？”

“可不是嘛！小侯爷整天他跟岳帅的情，不过岳帅死的时候，他还是个吃屎的孩，只不过用嘴过过瘾。偏偏那小还自己当了真，最听不得有人说岳帅的坏话。那天程兄也在，那小，”张少煌笑骂∶“我若把他的话给萧侯学一遍，保他开。”

程宗扬举觥与张少煌一碰，笑∶“张侯爷度量够大。”

张少煌叹∶“我也不是度量大，你不知那小难缠得很。你让他吃亏，他非要机会补回来不可。还说呢，今天刚了件事——也不知昨天谢万石言语间怎么得罪他。谢小下午回家，一开书房就看到一对铜铃大小的瞪得血红，书房里一塌糊涂，架也倒了、书也破了，满墙满地都是粪，让谢老二差没昏死过去。”

张少煌抚掌笑∶“不用问，能这事的除了小侯爷，建康城里找不第二个！我来的时候听人说，谢老二刚醒过来接着乘了车，让人扶着去找萧侯讨个说法。”

萧遥逸是什么样人，别人可能只看到他荒唐，自己却心知肚明。那小肯定不会无聊到去这闲事。但为什么他找到谢万石上，只有问过他才知。

金槌击在玉制的磬上，发“叮”的一声脆响，接着十余名鱼贯而，枝招展地倚着客人坐下。张少煌随便搂了一个，心思却全没在那上，笑∶“且看今天场的是哪个。”

张少煌份尊贵，本来应该坐在中间的主位，但他一坐下就占了旁边的客席，反而把程宗扬挤到中间。吴三桂负手立在程宗扬后，鹰隼般的目光不停在堂内扫视，虽然有煞风景，但让自己安心不少。

云苍峰刚谈成生意，原想带程宗扬来散心，偏偏遇上这位张侯爷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得他啼笑皆非。

几行灯笼沿着垂下，将清池映得通明。一只玉白的纤手从中优地伸，惊鸿一瞥间又没中。

琴声响起，弹的却是古曲。中那个曼妙影伴着琴声翩然游曳，忽然腰一折，犹如圆弧，从手指到足尖从面飞速掠过，不待众人看清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