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老板看见我和孙胖上来，脸一变，对着船舱里自己的人吼。没想到第一个来的是已经六十多不到七十的萧老，他也已经脱了袍，上来之后就一个劲儿地往袍里划拉元宝。和戏班老板不同，萧老一言不发，而且只拣黄的，不要白的。

再不上来就没有了戏班老板瞪着萧老，睛差瞪血来，他都这么喊了，船舱下面才有几个胆大的了。

看见成百个金银元宝，那些唱戏的也不知什么叫害怕了。有样学样，纷纷学着他们老板和萧老的样，脱下戏服往里面装元宝。很快，戏台和甲板上的元宝被打扫一空。

除了我和孙胖之外，船上面每个人提着一个装满元宝的包袱萧老的包袱不是最大，却是最沉的。他们好像都忘了今晚来到船上的目的。

就在这时，一个唱小脸的武丑没有站稳，一晃，人倒在了船上。还没等众人明白是怎么回事，戏船猛地一晃，差不多一半的人都摔倒在甲板上。萧老最先明白过来，大喊：接着唱啊戏班老板也反应过来，连喊带骂将众戏伶撵回船舱，随后哆哆嗦嗦地将录音机的磁带倒到刚才的位置，端了个架重新唱了起来。

可再唱就不是味儿了，可能是因为从惊吓到惊喜的跨度太快，戏班老板已经完全没有了唱戏的状态。荒腔走板不说，有的地方甚至连戏词都连不上了。忘词的地方他糊糊就给对付过去了。他这么，真是对应一句老话了你糊鬼呢

事实证明，鬼是不好糊的。开始，戏班老板刚走调时，戏船也就是轻微晃动几下，想不到越是这样，唱戏的越害怕，后来直接把词忘了。就在戏班老板糊糊唱完，以为糊过去的时候，河面上无风起浪，整个戏船开始左摇右摆，晃个不停。这还不算，本来已经消失得差不多的雾又冒了来，这次别说雾里晃动的人影了，就算他们脸上的眉目鼻儿，我都看六七成了。

戏班老板颤颤巍巍地拜了个四方仪，还想说什么。他还没张，空气中突然现了一惊悚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在你耳边磨牙，又像是用类似刀尖一样尖利的，在玻璃表面上一一划着。

戏班老板看不见雾和雾中人，但是那声音，他倒是听得一清二楚。极度惊恐的戏班老板想往船舱里面跑，跑了没有几步，整个人突然倒吊着浮在了半空中。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的一只脚牢牢抓住，将他提在了空中。

不去不行了我手枪，从船舱中了来，对着戏班老板上方雾气最的位就是一枪。中枪的位置响起一声尖厉的惨叫。雾气顿时黯淡了下来，戏班老板也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这时，孙胖也跑了来，对着几个雾气相对较的位置就是几枪。随着他的枪声，又响起几声惨叫。等枪声停止时，雾气已经消失得净净，船的抖动也停止了。

再看戏班老板，他正躺在甲板上吐着白沫。孙胖过去看了一下，他只是惊吓过度，厥过去。

孙胖哼了一声，说：看你还敢不敢唱鬼戏，要钱不要命。

船上的人已经吓破胆了，今晚的经历应该够他们几个月消化的。有意外的是，那个萧老的脸一都没有变，我开枪之后，他就一直不错神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