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替她整理好步摇和发髻，“你就是平日里太端着了，浑上下挑不任何错，才叫人难以接近。你可知，人与人往，偶尔自曝短，反而会事半功倍……”

顾玉映若有所思，垂下手，任由苏妙漪动作，“自曝短，不会叫人看低么？”

苏妙漪笑了，“这世上，谁人没有短？暴些无伤大雅的小瑕疵，只会让旁人觉得你可可亲，与自己是同类。这叫什么，这就叫光而不耀。”

顾玉映一怔，看向苏妙漪。

「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顾玉映，你博览古今、学富才，怎么到来连《德经》都未曾读明白？」

想起容玠那日讥讽自己的话，顾玉映的神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了？”

苏妙漪不解地问。

顾玉映动了动，迟疑，“你与容玠……”

苏妙漪愣住，一颗心不知为何竟悬了起来。

“你与容玠……不愧是义兄妹。”

顾玉映慨。

苏妙漪讪讪地松了气，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何这么说？”

顾玉映迟疑片刻，还是将容玠那日的话告诉了苏妙漪。

“我与他相识多年，从未见他动过肝火。可那日是我第一次能觉到，他在生气。我想，他应当是怪我害了你。”

“……”

苏妙漪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之后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车在傅府门前停下，苏妙漪和顾玉映下了车。

“苏娘、顾娘，这边请。”

一女使走过来给她们二人引路。

顾玉映走在游廊上，还是不大放心地问苏妙漪，“我与傅夫人只有一面之缘，送她的生辰礼，她会不会不喜？”

苏妙漪望向她手中的匣盒，“你送她的生辰礼，值钱么？”

“……无价之宝。”

“那就好！”

苏妙漪一拍手，“只要值钱她就喜。”

说话间，二人走到回廊尽，竟是刚好碰见穆兰和她那位官衔七品的夫婿傅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