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素包，袁淮扔了。

李静平时越刻意不去想，这一天就回忆地越清晰。

袁淮蹲跪在袁伟的墓碑旁，把伞撑在上面，拿纸巾细细地净上面的灰尘和迹。

清明节之后，雨连绵了大半个月，跟着就是一路放晴，正式奔着夏天走了。

他惯例先去父母的坟上看看，两座墓碑有些年了，泛着腐朽的灰白，他们去世那会儿袁淮还小，对父母没什么刻的印象，以前跟着袁伟来扫墓，也不会觉多难过。

那是几只素包。

后来他懂了，却是以失去至亲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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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手电筒，几乎是逃跑一样下了楼，远远还听到袁淮提醒他别摔了。

那些细细碎碎的小事，不知不觉间，他越来越多地选择说给袁淮。

袁淮发苦，慢慢绕到了新坟的那一片地，这里和刚才平静的人群不同，到都是凄怆的痛哭，亲人走的不够久，记忆还不够模糊，悼念对活着的人来说就是折磨。

“哦。”袁淮屋又来，把手电筒递给李静，“照着儿。”

两年前就是这个时候，他接到了那一通电话，去医院睁睁看着最的人咽气。

袁伟以前夸过一次好吃，李静就记住了，总是会给袁伟吃。

他在这儿磨蹭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要去袁伟的坟上。

上一次李静半夜下台阶，膝盖手掌蹭掉一层，脚踝也扭了，好几天都一瘸一拐。

这天是周末，两个人都在家，李静早上五就醒了，躺在那里胡思想到六多，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他去市场买了几样果心，红提这时候不是季节，一斤要二十多块，因为袁伟喜，他买的时候一儿也没觉得心疼。

可就是这毫无意识的关心，才最让李静手足无措。

袁淮垂下睛去香，拢在小隔板底下，轻轻喊了一声哥。

袁淮抬看看李静，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清明节来上坟扫墓的人很多，可大多数都是全家动拖家带的，鲜少有袁淮这样独自来的。

他勉喝了几粥，胃里一阵阵犯恶心，脸苍白，手指也在发抖，开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早去，还能赶回来吃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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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淮说话时睛半闭着，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最近题太费脑，周末一气睡八九个小时都不解乏。

他上消了汗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嚏，刚想捂住声音，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袁淮睡得迷迷糊糊的，“大半夜的站外面嘛？”

李静拐过楼，关掉手电筒蹲下，嘴都咬得有儿疼了，还是控制不住剧烈的心声，一定是他刚才跑得太快了。

这两年里，袁淮来的次数并不多，好几次都坐车到了墓园门，他只是默默站了站，又原路折返。

所以袁伟对着墓碑那样长久沉默的悲伤，他其实不能理解。

第54章文理分科

对他也是这样，袁伟刚去世时他俩关系很糟，李静为了讨好他总包饭，有一次袁淮不耐烦不小心掀了盘，李静吓得一个激灵，圈都红了，怯怯地了地板，再也不敢主动去劝袁淮……一直到现在，李静也没再给他过包饭。

李静一直不敢和袁淮对视，怕再看到那样让他心惊胆寒的神，闹钟滴滴答答走动的声响像是在不断放大，他的太都跟着一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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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淮着那只塑料袋，目光闪烁，不想摆来，又没办法丢掉，最后连着袋一切随便放在香烛旁边，反正不和其他祭品摆在一起。

袋浸在雨里，发让他有儿心烦的簌簌声。

去，让带着寒意的夜风一，才觉神放松一些。

雨大了不少，袁淮拎着祭品门，他在楼梯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李静来，有儿失望，又暗自松了气，撑开雨伞慢慢下了楼。

雨打在上很冷，袁淮却不在意，认真摆着祭品，等取到最后一样东西，袁淮动作一顿，僵在了原地。

李静吓了一，“我、我……去上厕所。”

清明一早就下起了雨，空气中泛一沉重的泥土味儿，无端就让人心情压抑。

李静盯着手机，打开袁伟的微信，又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