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便是。”

温颂听了，却只是淡声：“兄长只要愿意，便一切好说。总归母亲也不忍见嫂嫂明珠蒙尘，倒不如就此一别两宽，她也可另择良人，何苦要为你耽搁大好年华？”

登仙楼建于河畔，修筑得画栋飞云，本该人声鼎沸，待他离得近了，才发觉酒楼内的客似乎全被遣散了。

“你……”温辞面气得铁青，连拳都攥了，盛怒之中竟对她抬起了手。

沈介之这才不慌不忙放开他的手，：“得罪了。”

温辞盯了她片刻，脸更为难看，转就拂袖离开了。

“……大哥可还记得起温氏家训？”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忧民之溺，由己之溺；忧民之饥，由己之饥’。如今战四起，大哥却日日沉溺于饮

着雪青衣衫的女郎立于厅堂内，细眉蹙，正同一名锦衣男理论着什么，半丝也不肯让。

二人本就是挚友，一别两年未见，旧日默契却仍在。

阮淮大步星踏，守在门外的侍从正待要拦，他却抬望见了酒厅内神无奈的沈介之。

沈介之离得稍近些，明手快，立时上前拦下了他的手。

温辞愤愤不平地拂着袖，面一阵青一阵白：“颂娘，你到底是我妹妹，又为女，今日这番大闹能落得什么好？落旁人耳中，人人都要谤议你行事横，反倒坏了名声。”

沈介之说完，侧目看向回避在旁的阮淮，再想着方才他说的话，心念一动，低声：“还请温娘留步……”

与此同时，楼内情形也尽收底。

“都不过是些虚名罢了。”温颂神平静，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轻声说：“大哥不再继续荒唐下去，才是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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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淮来不及久叙别的事，而是压着焦急，同沈介之说：“阮窈失踪了！”

阮淮心急如焚，不愿在宅中坐侯，问明路后，也策奔去。

第56章多虑闺梦里人

“你放开我——你好大的胆！”温辞气急败坏地骂了两句，却挣不开沈介之的手。

“不过是误会一场，娘不必言谢。”

沈介之如今在泸州任从事一职，相比钱塘那时，反倒算是升迁了。阮淮本也该真心恭贺他几句，然而树静风却不止，他记挂着唯一的妹妹阮窈，眉目间尽是疲惫之，旁的什么心思也没有。

“温公，”他嗓音也沉了两分，低声：“对女动手，实非君所为。”

待阮淮风尘碌碌赶赴至泸州时，他竟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路上耽搁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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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清谈，又如何能半分实事……”

见着自家兄长总算被劝了回去，温颂舒了气，眉间掠过一丝歉意，攥着衣袖的手指也慢慢松开。

“多谢沈郎君。我今日带着人来此，原是想使计震慑兄长，却不想错差闹了番乌龙，倒连累你白费了功夫。”

弘农郡连日落雪，路竟也结了冰，路实在是难行。

“酒不过是痴蠢之人借以逃避事实之。”女郎嗓音沉静，盯住她称为大哥的男：“若大哥不听劝诫，执意如此，便先同我回去，待与嫂嫂和离之后，温氏任随你去！”

另一边也恰好话音刚落，紫女怔愣了片刻，仿佛听见了什么极为古怪的话，一时间侧目向他们看来。

温辞被她这般看着，最终还是了气，颓丧不已地别过脸。

＊

可这些事如今与她再无系，她只是循声看了一，接着，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阮淮的声调并不，温颂怔愣过后，又不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温辞自知理亏，原还忍着，直至她连和离的话都说了来，不禁忍无可忍地冷笑了一下：“小妹此话着实难听，即便是我愿意和离，难慧娘就肯吗？”

他比旁人更为清楚阮窈曾经的境，及她与裴长公之间说还休的瓜葛。温颂既是裴璋表妹，又与裴氏沾着些亲故，说不准也知晓些什么。

温颂面痛，眸中闪过几丝失望，却仍是半步也不退，盯着他。

他依照信笺中所说的住址寻过去，沈介之却并不在宅中。看守宅院的家仆说，城西的登仙楼里似是了什么大事，故而他一早便赶过去了。

他自行拴了，还不待门，便听得有女在厅堂内指斥着什么，嗓音虽柔雅，言辞却铿锵有力，如金声掷地。

侍从也听得直皱眉，在话语声中去喊了沈介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