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兄弟，你打算这行啊？”司机也是个八卦的，见简锋问的清楚，就叼着烟问他：“这行可辛苦，你媳妇开着店，安安生生的两守着摊不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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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随着生活越来越好，冬天也有鲜菜了，大家才逐渐开始不囤那么多的白菜萝卜。

简锋回家跟王梦梅一商量，王梦梅也是赞同他去找个活。

一听简锋想学开车，立刻就有人劝他。

主编挥挥手：“行了，姜柔这边后面就负责这一本，你先忙你的去。”

就是收钱，他也不如钱苹灵活呢。

这说的是厂里常有的找替班的办法，现在厂里就有些人是找的替班。

一句有车，没把简锋的情浇灭，却更叫他有了新的目标。

拉煤的司机朗一笑：“你问哪儿？要是光市里跑跑，挣的也不多。跑省里省外的，那辛苦的很。”

简锋最近这俩月也没闲着，他本想着在厂调动下位置，到时候去当个司机。可一路打听下来，他才知厂的情况有多严峻。

以前的稿件里，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平。

“不过这的，得有个车。”

家里不差那钱，或者是另找了旁的工资的工作，就把厂里的岗位让人着先。这样厂的福利还能照样领，老了也有退休金。

简锋给拉煤的递了一盒烟，谢他今年叫自己省了力气。

王梦梅算了一笔账，简锋要是学车顺利，将来少说一个月也有五六百。

话外的意思就是不会把姜柔提前转成正式编辑。她的机会就在这一本连载上，如果连载不顺利，姜柔依旧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桃城的秋天总是一眨就过去，秋天的衣服还没穿几天，冬天的寒气就了上来。

简锋试探着：“就市里给人拉拉家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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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煤球还是要买的。

“咱们也不说是长久不回来，这不是厂现在不景气么。你先在外，等到厂景气了，咱们再回来。”

只不过是让姜柔过一下来稿，她就捡到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

王梦梅是煎炒煮炸样样通，他守在店里，除了收个钱收个碗盘，旁的样样帮不上。

这是主编惯用的打一掌给个甜枣的方法，可秦震却没觉得多开心。

司机班组的工资比车间工人更少，明明是好岗位，但是厂现在都不怎么货，大家的工资自然就低。都是有手艺的人，难还等着？

他当然知这本连载的质量不错，但就是因为质量不错，他才觉得不是那个味儿。

“厂里钱下不来，我总得过日吧！”

那何必在厂里守着这死工资呢？

今年得益于王梦梅开了个小摊位，用煤用的多，原本需要自己找车去拉的煤球，今年直接被人送到门垒的整整齐齐。

嫉妒姜柔的好运气，更嫉妒姜柔的年轻。

烟递去，很轻松就问到了对方当司机的收。

隔着半开的办公室门，他能看见姜柔喜悦的到奔走，一边打电话，一边跟旁边的实习编辑说着什么。

“那也没个准，家城那边，挨着可多等活的，开个面的，有些人买了家就给人送货。跟租车司机一样，等来的活多就多挣，活少就少挣。不过只要勤快，一个月少说也这个数。”

简锋一问，对方都是苦一大堆。

简梨小时候最刻的记忆，就是要买煤。每家的门前都堆着一大堆的煤球，能用一个冬天。再就是买白菜，白菜和萝卜，几乎可以占据冬天大分的餐桌。

钱苹记人记的清，谁先来谁后到，谁给钱了谁没给钱，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秦震僵着脸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在老婆的鼓励下，简锋打消了在厂里换岗的想法，开始关注起怎么找工作。

“所以我想着学个司机，再看看路。”

简锋心里震了一下，一个月两千块，他的心里忍不住的火。

往常每年到了冬天，家属院总要忙过一阵。

对秦震来说，他心里清楚知那怒火的底不是别的，就是嫉妒。

见对方是个实在人，简锋也没藏着掖着：“我这行不行。”

现在的棉纺厂，每个月货少的可怜，司机班组已经走了好大一分人，留下的人也都在外面着私活。

司机比一个二。

他有时候还得开个单记。

主编在他后，叹：“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简梨小时候吃萝卜吃的要吐，导致她后来自己住之后，再也不碰萝卜。

“你学好了也不用想着怎么在厂里换岗，你那岗位要是不想丢，直接找个人来替你班，你保留工人份，在外面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