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苹拉住小姨，勉把目光对上父亲，声音还是的，却透着定：“我什么钱了？”

现在她才不会。

钱金来气的鼻孔里哼哧哼哧的大气。

他瞪着，不敢说王梦梅，只盯着钱苹：“你说，你还要再复读一年？”

“我太讲理太温柔了，所以在工地肯定待不下去。”

“你要是不想读了，那你就先跟着小姨开小摊，你来了这几天，也能看见小姨一天挣多少钱，你要是肯下力，回想自己摆也成。或者你想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小姨就慢慢给你留心。”

她狠狠抹了泪：“那你怎么不早掐死我！正好一了百了，连小学都不用供我！”

钱金来下午过来，王梦梅就直接说明了打算，要让钱苹再复读一年。

王梦梅觉得钱金来也是个当爹的，自己亲闺女的未来，轻飘飘的就决定了，一都没有为钱苹考虑过。

如果说是她学的不好，她认了。

王梦梅得了外甥女的准话：“那行，小姨下午就跟你爸说。”

王梦梅语重心长：“不是小姨后炮，现实就是这样。你要是没读这个中，初中就毕业，那小姨一不担心你会不了环境。但是你毕竟读了几年中，你要是读不来，回去能什么？”

这书不能读了，越读，女儿越不懂事。

“不试一次，我死了都不甘心。”

简锋迟疑着问王梦梅：“那咋办？就这样叫他把苹苹带走？”

“你要是还想读书，我就给你找复读班去读书，复读的学费你不用心，你妈不小姨，你安安心心的再奋斗一年，咱们考上考不上，就看这一年，别给自己留遗憾。”

不知就为着我生了个女儿，镇上的人都怎么说我。他倒好，门在外有钱就是大爷。我要是不叫他上，别人的吐沫星都要淹死我。”

“苹苹，你不用考虑那么多，你现在就想，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就行。”

钱苹的格已经养成，用简梨的话来说就是。

钱金来后悔：“当年我就不该听你妈的话让你上中。”

钱金来忍着怒气：“要是读不来怎么办？”

钱苹低着，声音细若蚊蝇：“我想再读一年。”

钱金来越想越气，想拍桌，但又想起这不是自己家，于是愤愤的收起手，给钱苹下了最后通牒。

读了十八年的书，她不甘心就是这么个结果。

放在以前，她还可能会思量再三。

钱金来铁青着脸：“还读？”

钱苹：“之前三年，我没你们一分钱。”

“钱是个好东西啊，只要挣着钱，那些难听话，旁人总要避着我说。”

王梦梅在旁边看的心惊，就怕把钱金来气个好歹。

钱苹听王梦梅说的话，泪汪汪的：“小姨……我、我还想读书。”

忙过中午那阵，王梦梅就跟钱苹说了钱金来下午来接她的事。

回去什么呢？钱苹毕竟读了中，她跟镇上那些人有什么共同话题？人家说东家婆媳打了架，西家叔嫂偷了人，钱苹是能接上话还是能接受自己落这样的环境里？

王梦梅眉一竖：“想什么呢！”

钱苹一言不发。

至于钱金来说的什么工地，更是不可能。

“我一个月能挣一千多，我叫我外甥女回去下工地？”

“你走不走？你今天要是不走，我就当没你这个闺女。至于什么复读，你想都不要想！家里供你这几年够对得起你，看看你读这么多年读了个什么来？还不是个只知读书的傻！”

早些年还能在村小当个老师，可现在村小的老师都算编了，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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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这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垮钱苹的最后一稻草。

王梦梅：“夫你这话……”

王梦兰一心扑在挣钱上，对于女儿，她自然是的。但是这份掺杂着不甘心和争一气的决心，叫钱苹和王梦兰都痛苦无比。

这个时间或许是明年，也或许是后年，总之她要读书。

钱金来一时语，只能怒气冲冲：“你什么意思？现在来倒打一耙说我们当老的对你不好了？你怎么不说你连着两年都没考上？”

这几天钱苹自己也在纠结，纠结到最后，钱苹觉得爸妈不供她也没什么，她决心自己全力以赴再来一次。

王梦梅拍着外甥女的手：“小姨其实不建议你回去。”

可钱苹每次都是觉得差那么一气。

“行了你不用了，我下午跟他说。”

“我问你呢，要是你没读来，钱苹，你算过你一年要多少钱吗？”

她不甘心的。

“你去年复读的五百块就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