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九玄想起平日里用膳，他总会她喝下不少补汤。

厉九冥结动了一下，缓缓低下。

厉九冥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碰自己，微僵，随即放松下来，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边吻了吻：“早年挨了一刀，差瞎了。”

而了解，往往是某情开始的征兆，只是此时的她，尚未察觉。

二十四岁的总司令，岂是那么容易当上的？

他说得轻松，姬九玄却能想象当时的凶险。

这一夜，似乎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姬九玄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一下。

姬九玄沉默着。

他邃的眸里，倒映着灯微弱的光，和她清晰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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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最怕这下雨天。”

“再后来，我参了军，从小兵起，摸爬打，一步步走到今天。”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中间的血雨腥风，但姬九玄能受到那平淡话语下的尸山血海。

昏暗的光线下，他英俊的侧脸廓分明，眉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是他脸上唯一的瑕疵，却更添了几分朗的男人味。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左边眉骨上一极浅的疤痕。

所以他才会对，尤其是汤，有异乎寻常的执着？

窗外的雨声渐密，掩盖了室内逐渐升腾的昧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不同于情的、微妙而黏稠的氛围。

他的吻骤然加，变得激烈起来，大手也开始急切地在她上游走，扯开睡袍的系带……

就在姬九玄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不可察的飘忽。

她无法想象，如今这个权势滔天、冷酷霸的男人，竟有过那样狼狈无助的童年。

“这疤……”她轻声问。

姬九玄没有抗拒，甚至生涩地、试探地回应了一下。

这细微的回应，如同火星溅油锅，瞬间燃了厉九冥压抑的望。

“……后来，是路边一个卖馄饨的老婆婆，看我可怜，给了我一碗汤。”厉九冥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那碗汤的味，我到现在都记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去。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带着掠夺的势，而是轻柔的，试探的，带着一难以言喻的珍视，落在她的额，睛，鼻尖，最后，才覆上她柔的，细细舐，极尽缠绵。

姬九玄在沉浮的激情中，模糊地想，或许，她并不完全了解这个名为厉九冥的男人。

这不是情话，而是最直白的宣告，带着从血与火中淬炼的偏执。

这个大的男人，内心，是否也藏着那个雨夜中无可去的少年？

姬九玄微微一怔。

两人四目相对，呼可闻。

厉九冥似乎陷了某回忆，声音平淡，却透着寒意：“父母去得早，族里人欺我年幼，抢家产，占祖屋。一个大雨夜，我被赶家门，浑透，又冷又饿，躲在破庙里……”

“所以，”厉九冥的手臂收，仿佛要将她骨血里，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和霸，“我厉九冥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你，也一样。既然到了我边，就一辈都是我的。”

她本该反这被视为所有的觉，但此刻，听着他平静讲述不堪的过去，受着他话语那近乎野兽护般的本能，她的心，竟奇异地了一角。

她轻轻翻了个，面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