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茗心，主动提：“阿姨，我睡地上吧。”

“叔叔阿姨。”

“你们是同学？”司机问。

季茗心洗澡时听见外边秦郁棠的爸妈在小声争吵，大意是联系不上他妈妈，秦郁棠妈妈主张明天就把他送上大回家去，秦郁棠爸爸则认为多留这小崽住几天也没什么，再等等他妈妈的电话，两家人到底是邻居，自己和季茗心妈妈打小就认识，这么也算是仁至义尽。

“洗完啦？”她笑着问。

秦郁棠妈妈火了，吃起飞醋，骂丈夫还对学生时代的梦中情人念念不忘：“癞蛤蟆想吃，梦去吧你！”

睡四人，那就只剩下拥挤了。

三个大人撇开小孩们涉了半天，秦郁棠站在季茗心边，边吃剩下的半个桃边挠手背，没心没肺地说：“你妈妈忘真大。”

秦郁棠爸爸也急了，孩还在旁边呢，压低声音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再说她现在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我就是再糊涂，也不能搞到她上去！”

秦郁棠妈妈正在打地铺，抬看着他，心里也是一惊：这孩长得真漂亮，红齿白，桃似的，倒比自己家的那个更像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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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郁棠父母住员工宿舍，一室零厅，统共十几平的小房间，只放得下一张一米五的床。

“你承认你想去瞎搞？”

……

季茗心磨磨蹭蹭地洗，刻意等到争吵声平息了，才轻手轻脚地拉开门。

有了。

司机冲秦郁棠一招手，秦郁棠呲溜一下从绿化带边缘下来，抓着半个吃剩的桃来了：“怎么啦？”

“没事，大不了你还可以来我们家睡。”秦郁棠宽季茗心。

季茗心作为当事人，地察觉到了更可怕的事实：他妈可能是故意不来的。

“呃……”秦郁棠挠挠手背，桃得她有，认识还是不认识，怎么说呢？她回把自己爸妈招呼过来。

“不用，叔叔睡地上。”秦郁棠爸爸放下瓶，转过看着他笑。

“我！你！简直是说不通！”

那样的话……他心肝一颤，如临渊，不敢细想，暂且还是采纳“妈妈记不好”这说法吧。

“对啊。”秦郁棠这才发现季茗心在哭，她弯腰去找季茗心的脸，盯着他的睛很是扎心地问：“你妈妈不来了吗？”

睡一家三，可以算是拥挤但温馨。

“哎哟，没见过这样的家长，你们两家是不是认识？”司机大叔适时解说。

没想到自己随一说，竟然准确预测了事情的走向，当晚，季茗心真的是在秦郁棠家里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