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自己，好面熟。

“云升这些年也不见人影，他好几十年前就长白发了，现在是不是看起来比我还老？”

卓永逸见天晚了，本想将戚介喝醉了的戚介扶到床上便回去了，可就在他准备起的时候，戚介突然住了他的肩膀，而后仔细地打量起卓永逸的脸。

可仔细想来，他当时看到自己的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完全不可能现在这里的人。

一开始卓永逸以为戚介当时是认了自己，但是因为太多年没见过，而且自己长大了样貌也有一些变化，所以才会一时觉得有些面熟，一时又觉得不认识自己。

“上次咱俩去人间的时候吃的那家糖铺你还记得吗？现在还开着呢！唉，一提起这事我就生气，你说不就是去了趟人间吗，犯得着罚我禁足一个月吗……嗨，我跟你说这个嘛……你这次在天极山待几天？咱俩过两天下山去那家铺喝糖啊？”

聊到中途戚介又来了兴致，开了一瓶甜酒给卓永逸喝。这酒很甜，没什么酒味反而像是糖，卓永逸喝了几杯都没事，反倒是戚介两杯下肚就有些上了，后面就开始说胡话，显然是喝醉了。

“奇怪……像，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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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小时候戚介会带自己玩一些幼稚的游戏, 也会偷偷带自己跑下山去吃他所说的，有一次甚至在自己的烈要求下带自己去人间逛了一圈, 然后被季掌门发现之后两个人一起受了罚。

戚介一屋，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的佩剑小心地放好, 卓永逸发现戚介佩剑上挂着的东西似乎同其他人不同，一般都会挂个剑穗或者什么的，而戚介佩剑上挂着的，似乎是一个有些褪的荷包。

虽然卓永逸同边的这些人都是同辈, 都叫大哥, 但因为年龄差距较大, 比起云升和季景泽的成熟来说，只有戚介才让他真的有“大哥”的觉。

卓永逸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刚遇到戚介时他说的话。

戚介是卓永逸幼年时除了卓永安之外难得的玩伴, 可是直到今天，卓永逸看着他那略显沧桑的脸才意识到, 戚介实际上同云升和季景泽一样，同自己的父亲、母亲、季掌门他们都一样，是百年前那件事的亲历者。

“我跟你说，你季大哥，就季景泽那小，那小最没意思，成天闭关！他都十阶了还闭关，咋的还真要飞升啊！”

二人的谈话内容无非就是这些年的情况，戚介属于那一说起来别人就不上话的，大多数时候还是戚介一直在说。

戚介的房间里似乎一直都准备着很多吃，很快心便摆满了屋内的茶桌。卓永逸一边吃一边装, 准备等会给卓永安带回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