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静安寺，我和娜娜来到一栋低调的灰小楼，门牌上写着「心苑心理诊所」。这是李静蓉推荐的地方，医生是她的大学同学，姓徐，据说专攻创伤与情障碍。

推开玻璃门，诊所内简洁而温，米沙发、木质书架，墙上掛着几幅象画。颖颖已经坐在等候区，着白衣和黑长裙，发随意挽成低髻。玫瑰香一如既往地勾起我的回忆，呼都有些困难。她冲我们笑了笑，慢慢起。

娜娜给颖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说：「颖，你今天真漂亮！这衣好温柔，跟你太搭了。」

颖颖勉挤笑容，瞥了我一。我想起她在跟鐘涛的同居，那背上下山猛虎的纹，心底的狂澜几乎要将我吞没。娜娜拍拍我的肩膀，柔声：「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她转坐在沙发上，掏手机刷小红书，留给我一个鼓励的神。

我和颖颖跟着接待员走治疗室。房间不大，墙面是浅蓝，窗边摆着一盆绿萝，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木地板上。徐医生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灰西装裙，笑容温和。我和颖颖分别坐在对面的双人沙发一端，彼此隔着半米距离，空气中弥漫着一微妙的张。

徐医生翻开笔记本，目光柔和：「苏女士，你和我在前几次会谈中已经探讨了一些经歷。今天林先生加，我想聚焦你们之间的关係，以及林先生该如何支持你。你愿意分享你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吗？」

颖颖低，双手握在一起，沉默片刻，低声：「我和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可他还是想帮我。我......我不知怎么面对他。」她抬看我，中闪过愧疚，「我过很多事，伤害了他。我怕他看不起我。」

「颖颖，我从没看不起你。我......我也了很多错事，我知你受了很多伤，我想帮你找回原来的自己。」我看向徐医生，「她被胁迫过，又被陈昊影响，变得不像她了。我想让她好起来，我想见到以前的那个颖颖。」

徐医生，记录几笔：「林先生，谢谢你的坦诚。苏女士，你提到过『妮妮』这个人格，觉得她让你追求快，逃避痛苦。今天我们可以谈谈，她如何影响你和林先生的关係？」

颖颖咬，声音颤抖：「妮妮......她让我觉得只有的快是真实的。每次在......或者......和别人，我会觉得很自由，整个人像飞了起来。可是事后，我觉得自己脏，觉得对不起泽然。」她泪落，「我现在跟鐘涛在一起，也是因为他让我觉得被需要。可我每次看到泽然，就觉得自己不他关心。」

我回忆起我们那时的甜——她穿着瑜伽刷小红书，笑着让我陪她夜跑：「颖颖，这都是我的错。我推你去试那些冒险，我以为是夫妻间的激情，没想到害了你。我只想你回那个偷喝养乐多的颖颖。」

「我记得......泽然，谢谢你还愿意帮我。可我怕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颖颖泪，勉笑了笑，「我停不下来，像上癮了一样。每次那快......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可又觉得自己不被。我控制不住，被它绑住了。」

徐医生温和话：「苏女士，你提到『上癮』，这可能是一应对创伤的方式，用烈刺激掩盖痛苦。能说说，这快让你觉如何？比如，是完全沉浸，还是有一分自己在旁观？」

「有时候......我觉自己在看着『妮妮』。她很放纵，享受那层不穷的刺激，真的很陶醉。可我害怕，怕自己回不去原来的样。」她泪落，看了我一，「被人威胁拍视频的时候，我怕得要命，可那快让我觉得自己还有价值。后来陈昊说，那是我的真实自我，他要我利用这个真实的自我提升自己，实现自己的价值，我信了。他的引导，他的手法，确实让我不断发现新的自己，我没办法怀疑。」